殷无极听谢衍罕见的犹豫，不是质疑己，而是在征询他的意见。或者说，想要听到他的肯定。

他善解人意地师的心事：“您是在担心，不照原有的轨迹走，很可能选择了错误的路：先成了人，最终却难以成圣？”

谢衍将一直伴随他的山海剑置于膝上，半晌沉默，才笑着坦诚：“我若说，想放弃圣人命格，别崖会不会觉得我在蚍蜉撼树？”

谢衍选择抛弃宗族，手尘世时，因果就如跗骨之俎缠上了他，路开始分岔，却不知前方是炼狱还是仙境。

谢衍态度沉着，“从之前的经验来看，一旦我作实际选择，其余的可能都会消灭。所以在这场试炼里，我不存在回的可能，只要输了，我就会神思混，如其他失败的合者一样，从此湮灭在‘’的尽。”

曾是上古天，祂怎会易与。如果合者无法真正掌握“”，祂也不会把合者让给如今的“天”。

殷无极半晌哑然。他分明看见，从来都是举云端的圣人，尝遍世间甘苦，最终选择将自己谪向尘世间。

谢云霁低了千年来一直仰望天际的颅，求之心依旧悬，视角的转换，让他从“圣人”成为了“人”。

寒月悬 ，谢衍向他伸手，淡淡笑：

“无论生老病死，陪我走一回？”

久违的血燃了帝尊的孤寂岁月，在王座上渐渐成为一座浮雕的他好似也活过来了，回到了他的少年时。他与谢衍此时的心境共振。

傀儡的冷血与魂魄的余。

殷无极将谢衍的手执起，附在脸庞上，在月轻轻注视着他，好似凝望过岁月：“好。”

“我若死在这里。”谢衍停顿片刻，“我与红尘有约定，我若输了……祂把你放走，你还有机会向前。”

殷无极神轻动，似乎要说什么。谢衍又瞥他，笑：“我带你来的原因，你不懂吗？”

他转而静默，：“我知师尊。”

谢衍此言，隐隐有将重任托付于他之意。他或许与红尘有换，却不会在此时告诉他。

“好孩。”谢衍少年模样，还是笑摸了摸他的发旋。

他们历经同又歧路，最终的最终，还是同归于此。

他们志趣相投，亦彼此拯救，互相搭桥，更愿将危难留给自己，将未来留给侣。即使一人死在半途，另一人也要继续向前。

直到成就大事，再回寻找侣踪迹。

山间雾霭，多了两人的影。

白衣青年佩剑，走在前，衣袂风。玄袍青年斗笠，遮住绮丽的容貌，为他牵。

“天皆敌啊。”殷无极戏谑，“天预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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