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你少时，还是个小崽，我又怎会用‘宿命’二字，去钦定你的整个人生？”

谢衍唤“别崖”二字的时候, 神态太自然。好像他的名字就镌刻在灵魂，从来不会忘记。

他笑：“走过这一遭, 世界的规则，宿命的真相, 我也大致明白了。”

他的魂魄方才若隐若现着, 有些摇晃，现在凝实了。

“您要分清，什么是真的记忆，什么是假的。”小鱼吐着泡泡，说：“过去无法改写。”

他明知自己命中只有三个徒弟，他甚至算了遇到他们的名姓和时间。

小鱼似乎在为他引路，一跃登上这，谢衍也跟随着他，共同乘着海浪向上溯回。

谢衍顺手把小鱼护在怀里，在世界的边界逐浪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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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他并非怀着刻意违背天的意图，仅仅为了这个有趣的少年。

谢衍为人师的心意，皆在稳定清冽的声音中淌，“善或恶，或许决定了你的开始，却无法决定你的最终。”

“从未忘记过，何谈‘想起’？”谢衍隔着严谨规整的白衣，指了指心曾烙印的地方。

当年的天问先生谢衍，明知少年命盘凶险，与天有着的关联；

谢衍踏足浪，顺着天河向上，从百转千折的迷途中找到，他笑：“但是未来可以创造。”

小鱼心虚地摇摆尾, 游过去，贴着他的心“啾”了一，好像在亲亲。

“但是，人定胜天……不试试怎么知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岸的虚无，见从边界向去，又自天上而来。好似银河自天奔涌，景蔚为壮观。

波涛在翻覆。小鱼惊奇地环绕着师尊游动, 继续吐泡泡，明显雀跃：“谢云霁，你想起来了！”

与少年的这场际遇，不仅在命运之外，更可能有无限凶险。他依旧收了他。

的陵墓

他的声音温雅，像是泠泠的：“宿命，即是天预先写好的规则, 寻常手段无法打破。亦或是，打破命运本就是宿命的一环，以为自己脱囚笼，也只是从一个囚笼到了更大的一个囚笼，原地打转罢了。”

“对吧，别崖。”

他笑容无奈，“别崖的好事，忘记了？”

小鱼好奇地探脑袋, 谢衍摸摸他的尾, 温而不灼人的气在他的掌心跃。

“世上无数预知命运的手段, 也不过是窥探宿命的轨迹。鲜少有人试图改变，会承受难以估量的代价。”

谢衍看见他野草般顽的生命，看见他上不熄灭的火。

谢云霁从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人。

他相信，少年的未来有无限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