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与他合契，命途牵绊，当然察觉了‘’的范畴的气息，“圣人现在，还是凡人吗？”

“……别崖认为？”

谢衍先前缄不言，也是为了防着天，现在两人结契，对他自然知无不言。

在这座死寂的城池里，两人探索时，也在闲谈：“本座猜测，圣人在前世登天之时，已成为近似于‘’的存在了。”

他猜得真准。谢衍脚步一顿。

他前世行合，却落得三劫齐动的场。真正的成为“”，以前世的谢衍，自然无从谈起。

所以，圣人藉由天雷劫之际遁虚空，遍历劫难，在五百年后终而化人，再渡三劫，终究领悟何为“红尘”。

红尘亦是人间。

他没有投往天，而是人。在天与人之间，选了人。

这个世上，也只有谢云霁会这么选。

此时站在这里的谢衍，已是完全领悟并合了“红尘”，打算与天拼一拼成败。

殷无极的声音变轻，“……也是，因为我？”

“果然，是我成了你的劫，是我害的你……若不是我，你依旧是权倾天的圣人，何苦离五百年……”

谢衍这冷静理智的格，大可以一切安排妥当再去。不是为了救他，他又怎么会这赌徒行为？

殷无极越看这景，越是悚然。

谢云霁以人合，分离修为和天魂，还要封记忆赴天劫，甚至失去五百年。

甚至，在得知天化后，谢云霁残缺孤魂，却在世界的夹中离，九死一生……

圣人本该一生顺遂，他历经的艰难困苦，动的，破的，半数归结于他。

这世上，没有人比师尊更他。他把命尽数托给师尊也是应当的。

师尊将五洲十三岛托给他，薪尽火传，他固然痛苦难当，可逝者始终是他生命里最的咒，将他牢牢束缚在人世间，孤独徘徊，像个地缚的灵。

还好，师尊的遗志，他的不坏；该顾的师门，他也有好好照顾到。仙大战后胜利后，北渊亦不再需要他。

这条仅存的生命，若是终要燃尽，他愿为师尊燃烧最后一程，亦化为他的烛，目送谢衍抵达他的夙愿之地。

思及此，殷无极反手握住谢衍的手腕，静静垂眸，在他腕间一吻，“我是您的……”

谢衍似乎看穿了他视死如归的信念，抚过帝尊，微笑：“劫难不是毁灭，而是成就。”

殷无极一怔。

“是你成就了如今的谢云霁，我该谢别崖。”他宽。

有圣人这般气魄与心境，并不在乎自得失，从不计较所经困苦，甚至连自命都可谈笑一掷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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