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久了，谢衍甚至有了错觉，他会这样一直赢去。

比起他的威势镇压之，看似稳定安宁，却走到穷途，怨气生，化作一潭死的五洲十三岛……

圣人山海，他作为天生圣人，山自然的亲和力极，尤其是驭的天赋。

万象自然，百态千姿，各自栖息。

谢衍也如同遁海中的银白游鱼，随鲸落回到海。

那模样并不丽，甚至过于残酷了。

唯有他心知肚明，他在用命去换命，换他的未来。

“被啃噬。”

他上背着的是五洲十三岛的未来，于是一次又一次地战胜天，与天博弈，斩断侵袭。

三劫齐动，血修为损耗，困于债，心力枯竭。

“……人终究是有极限的啊。”

“……万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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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活着呢，这苦，不至于让他的好孩来担吧。

不同 ，他看见的是直面天命的残忍。

“坠落。”

谢衍叹息一声，白衣飘，鱼群也被他的灵气引而来，随着温柔环绕他侧的海浪，与他共漂。

一场激，一次变化，或许才是破局的关键。

还有，别崖。

当初谢衍以堵海，与天命抗衡的时候，他是将天的侵略挡在天外的守界人。

这样沉重的负累，熬骨的痛苦，在他之前没有人的双肩能够久地担得住，那么圣人合该作这个燃料。

圣人谢衍胜了两次仙大战，守望着归于和平的五洲十三岛，却在看似太平无事中衰弱去，终到油尽灯枯之时。

他不断地在天地一炉中烧血骸骨，不知疲倦，不知喜悲，永远守着仙门，护着五洲十三岛，守望三界各族。

圣人的劫要到了。

鲸的躯壳坠海，只有冰冷在悄然绽放。

他那双若观火的睛，看透过去与未来，也看见了近百年数万海底族群以此为养分，环绕鲸落而生。

谢衍还在坠落，他看着旁的鲸落被啃噬的大空，血化在海里。

直到谢衍看见思归树的一夜凋落，指尖穿过黑发，清霜终究如月光，披在了他的发间。

谢衍看着它的尸被鲨鱼围拢，争相撕咬。其他稍弱的鱼群被血的味引，纷纷而来，也似乎想要分一杯羹。

圣人若是死去，会释放天量的资源，会带来大的机遇，甚至将会直接改变世界的格局。

“圣人山海……也当归于山海吗？”

“死亡。”

至者陨落时，也不过是他人的饵。他也不例外。

圣人陨落，将是修真界最庞大的鲸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