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狱陈设简单，仅一张床，一面桌，一台书架。

除却与谢衍例行公事外, 他很少睡床，多半是打坐调息, 或是寻个角落半沉识海。

谢衍提过给他改善条件, 殷无极拒绝了。

他最终认了因果, 由圣人看守至死的监禁, 是对仙大战丧生或离的凡人赎罪。他自然不在刑期里保持特殊待遇。

谢衍调好弦, 问：“别崖想听什么？”

“非风雅之地不奏琴, 九幽污秽, 恐污了圣人的琴音。”殷无极照例怪气。

但圣人琴音悦耳, 确是寂寞九幽难得的天籁。

“有期在，任何地方都可奏琴。”谢衍调试琴弦, 漫声。

“……罢了, 好听的、哄人的话, 本座说不过你。”听他用山的典故，殷无极的语气莫名了些。

他想了想，有意为难：“不想听什么正声雅乐, 且来些戏文小调，最好是关于的，本座听这个。”

他从过去就听些的戏曲。不但在仙门时看，成尊后他还亲手写过戏文。

帝尊写的戏文小曲，自成。以北渊对他的推崇，再烂也会风行北渊，有的是人闭好。

不过他不带这个奢靡的，让臣揣到他的个人喜好，或是兴师动众地推广或者传，才写好后封存，仅供自娱自乐。

在听到熟悉的音调从谢衍指尖淌来时，他一怔，想起很久以前，他戏谑似的寄给谢衍几折戏。

没写落款，毕竟是闲书，还是，格局不大。

他怕圣人笑话，又很想给他瞧瞧，才特地在文末调：“是从北渊某搜集而来，并非本座所作”。

谢衍的音律造诣极，什么雅乐都难不倒他，但帝尊写的曲，和君之相差甚远，颇为婉转缠绵。

他担心谢衍认为这是“靡靡之音”，说他不务正业。

但谢衍的回信写：“虽非正声，但也妙趣横生。”

又评判，“北渊音律，浪漫奇崛，与仙门迥然不同。”

在崇尚正音雅乐的圣人笔，得了个“妙趣横生”的评判，已经不错。

殷无极当时还悄悄乐了一阵。

时至今日再奏响，虽是之乐，但圣人抚琴，却好似有凤鸣之声。

但在已成仇敌的人之间，却显得太讽刺了。

“……愿与君朝夕相对，琴瑟合弦，无猜嫌。梁上燕双飞，衔泥来筑巢，岁岁常相见。”殷无极弯了弯，笑容却极快褪去了。

他淡淡：“本座，现在能收回这句话吗？”

谢衍弹琴的手一顿，明显的错音。

帝尊却不纠正他，他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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