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拖曳锁链，吃力地挪动，却半晌爬不起来，只能伏在圣人脚边着。

“谢云霁，你是来看笑话的吗？去！去！本座不需要你的怜悯——”

如今，谢云霁看过他最狼狈最不面的时刻，见过他最狰狞的面目、最疯癫的神状态、甚至是满灼伤的丑陋形貌……

反噬的焰在他的躯上留大片烧灼的焦痕，有些地方血脱落，几乎白森森的骨。

权。

他像是被踩了尾的小兽，戒备地竖起尾，龇起利齿，无差别地攻击着周边的一切。

剑冷冽的锋，不落，却始终照耀着他的睛。是希望，也是绝望。

谢衍俯，轻轻握住他血模糊的右手，几乎可见白骨。

圣人灵气的溪涌他的里，帮助他修复。

“你还没有输给心。”

他行留这样越发癫狂的他，有什么意义呢？

这次的心发作，大概持续了一天一夜。

圣人也许会悲悯他，或是想要挽救他。但是他心目中的少年，却被侵蚀为面目全非的他了。

“……别看我，你走。”殷无极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咙也被灼烧过。

殷无极始终执着于将一生结束于绽放最炽烈时，不希望将枯萎留给他，而是希望谢云霁关于他的最后记忆，是他最丽无暇的模样。

“镜。”殷无极忽然开，声音冷漠倦怠，“……我现在是什么模样，给我镜。”

谢衍跪坐在他面前，伸手拭他着血的泪，温柔：“……不要哭，伤还没好。”

殷无极想要笑，却觉得面颊一阵刺痛。

活着是刑罚，谢云霁却将刑期延去，是他的监牢。

心是他一个人的战争，与自己斗争，谢衍是帮不了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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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衍握剑的手腕早已不会抖了。

“别看我！”他试图把自己翻个面，却忘了他的脊背还血模糊着，很快又萎靡来，蜷缩在地上不动了。

殷无极最终还是没有死。

掀起仙大战，造成生灵涂炭……这是他应该付的代价。这世上，哪有人会宽容到让他一了百了呢？

时至今日，他好想找个地把自己关起来，从此当个蘑菇，避开谢衍的视线。

山海剑的悲光上渡过火的苗，他声音决：“殷别崖，撑去。”

随着气渡过全，殷无极的伤势可见地在恢复，新生的在生，但速度缓慢了些。

心引火烧，连着他的魂魄一起烧。真是痛啊，他捱着这样的痛，最初还会想死，后来却已经在麻木中习惯了。

他或许，已经不是谢云霁心中的那个模样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