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，谢云霁还是承受的那一方。而他似乎没有改变这个习惯的意思，反而一如既往地包容了他。

仙大战的因果总要有人承受, 他遂了复仇之意，又输了这场战争, 逃往死亡的解脱的彼岸是不被容许的, 该在九幽受这份苦。

初时谢衍将他支离破碎的魂魄拼起来，才保得徒弟的命，之后需要大量的功夫温养。

殷无极起初还会拒绝。

不过，他得知的必然是谢衍挑细选过的信息。认知的控, 亦是谢衍控制他的手段。

为了把他修补好，作为牢的圣人与作为囚徒的他，期保持着极度不正常的关系，这关系被他人所知，多半会被斥一句秽/荒唐。

到后来，面对微弱孤光，圣人苍白默然的脸庞，他看不见他的绪波动，只问：“你为什么还不杀我？”

他连激烈的绪都消失了，活着是什么觉呢？不知。

谢衍为此不断来到九幽，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风雨无阻。

加之他们曾经的师徒关系，但凡过常，就染上对方的气息，不可能再回了。

谢衍不在的时候, 他总把自己半封闭在识海里。

他只知，这些年谢衍来到九幽，多半会与他一次，都是神魂抚。

虽然识海白骨成山，他时常会梦到故人，但梦, 总比永恒的寂静好许多。

待的久些，两三天这样，谢衍会不分白天黑夜，与他里里外外都个遍，成了他们之间的例行公事。

几十年，还是几百年了？不知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谢云霁，你又骗人。”殷无极听腻了他的言辞，他早就过了被圣人哄的时候。

殷无极哪会教他称心如意，多半会咬住他的结，尝试折他的手腕，把他掼在地上。如此致命反噬。

谢衍来定期来看他时，会惯例给束缚他的锁链输灵气, 再喂他吃好的药。

殷无极一开始还会问谢衍，外是何年，北渊发生了什么事，能否和他讲讲他的臣民。

那非常苦, 但他断不得药。

虽然绝大多数时候，两人之间，谢衍是控制着节奏，不允许他反抗的那个支者。

倘若谢衍不为他续命, 动的气就会折磨他千疮百孔的经脉, 让他的纹绽裂, 如同寸寸刀割, 血反复染红地面, 却又涸。

他安静地忍来。

再与他两看相厌，也只能注视着谢衍，无论是煎熬的，还是淬血的恨。

圣人是胜利者，他要什么没有，需要在九幽与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囚徒厮混吗？

谢衍或是沉默，或是温柔地说：“别崖，再等一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