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战协议的最终版本，并没有第一次那样条件苛刻，而是保持了仙修的风度，只要求了相对合理的数额。

因为并未将北渊洲上绝路，没有必要鱼死网破，萧珩退兵的时候也相当平静，不扰临近城池。

他回去还要面临帝位空悬，动不安的北渊洲，当然也得保住兵，不无意义地耗在仙门。

北渊兵撤走了，留的是百废待兴的仙门。

有人觉得，谢衍明明拿住君，这么大的优势，却不肯狮大开多拿多要。圣人向来雷厉风行，并非懦弱无能之辈，此事多半是有问题。

也有人反驳，圣人最初是要了，无法达成妥协，为了最快结束战争，不得不让步一些，也在理之中。

真正的原因，皆掩盖在茫茫的风雪之了。

兵撤走的那一日，九幽起了寒灯。

近些日，殷无极不再自伤自毁，所以谢衍也不把他四肢绑缚起来，而是容他在九幽四活动。

九幽添置了床和桌椅，谢衍还带了书来，容他无聊时翻阅，也算五脏俱全。

反正无人可踏足九幽，谢衍索给他的俘虏添置些生活用，教他的幽囚生涯舒适一。

谢衍不在的时候，殷无极大多数时候都在睡觉。

他的可谓千疮百孔，气被锁，亏空严重，时不时会四肢发冷，跌倒在地，甚至半晌爬不起来。

“撤走了？”谢衍又归九幽，殷无极倚着床，将书卷放，倦怠地抬起，语气古怪。

“走了。”谢衍将仙大战的善后收拾妥当，将战后的协定给他看。

殷无极没说什么，他是圣人的阶囚，正因为他，北渊才被动不利，哪有资格说话呢。

“我遵守了君之约。”谢衍走近，径直坐在他床边，问，“别崖，你还恨我吗？”

“这还用问？”殷无极瞥来，赤眸燃烧着的，是灼烧的、明亮的恨。

“好。”谢衍也不意外，甚至他十分希望殷无极保持着这激昂的恨。

恨亦是生命力。

比起憎恨，谢衍更怕看见的，是他的人灰烬般毫无生机的瞳孔。

殷无极嗤笑，“圣人莫不是也疯了，竟也盼望着本座恨你？”

谢衍忽然嗅到一极香甜的味，混杂檀香与药香，从君单薄的玄薄衫透，比最芬芳的酒更醉人。

圣人的漆黑眸涌动风暴，他似乎是意识到什么，失态地扶住床，站起来，似乎要远离。

“圣人的意，本座可要‘好好报答’。”

殷无极却拉住谢衍的手腕，猛然把师拽到怀中，用手臂锁住他的腰。

他浑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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