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陆机翻看白纸黑字，哑无言。

他当初跟随陛来时，本以为这条双方保持克制，不可滥杀的约定，不过是前期降火的措施，在战争后期只会是一张废纸。

他却完全没想过，圣人当时就算计好了，在这等着他们呢。

“何况，仙大战的因果要有人承担。死去的仙门叛徒，承担主责，已经多数死。而主导这场战争的君殷无极，亦逃不过他那份因果。”

“如今陷九幽，亦是赎清因果。”

“我不杀帝尊，是为履约。不放帝尊，亦是为渡。”

谢衍淡淡笑，“陆相，理我都讲透，你可清楚了？”

“圣人提什么条件？你签了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萧珩还把控着目前为止的领地，此时仙门无动作，征的兵也退维谷，皆在等陆机给他们消息。

陆机青衫透，圣人威压太可怕，即使离开谈判场，他也心有余悸：“没签，谈好了再议。要是我不住，代表签了名，少说得被骂一千年。”

将夜现在灯影之后，拭雪亮的兵刃，冷凝：“实在不行，我再去九幽冒一次险，总不能让他真的陷在仙门大狱里……”

陆机坐在太师椅上，勉匀呼，叹了气：“不、不必了。我们接来，重还是在条约上，尽力减小这次战败对北渊的实际影响。但是仙大战了结后，北渊得过相当一段时间的艰难日……帝位空悬，说不定，还会有分裂之险。”

“真是的，面对一次圣人，少说得折二百年的寿……”

“空悬？不保他的命？”将夜皱眉。

陆机犹豫片刻，“虽然我没有十足的把握，但我觉得，圣人大概不会杀陛。”

“哦？愿闻其详。”萧珩凑过来，“陆相察言观的本领极，你有什么理，说说看。”

“在最后，圣人说了两个字。”陆机顿了顿，缓缓，“渡。”

“我问你们，若是存心想杀一个人，会一心想要渡他吗？”

萧珩罕见地沉默了一刻，“不会。”

陆机：“我斗胆猜想，前面那些条件或是刻意为难，皆是烟雾弹，或是对世人的说辞。”

“唯有这二字，‘渡’，这、才是圣人隐藏在面的真意。”

九幽之。

殷无极此时正倚着石打盹。听见脚步声来到侧，他也懒得好言相对。

“圣人又有什么事？难是谈判结束了？”

近期大抵是在与仙门谈判，殷无极虽陷囹圄，也大抵猜到，君王被俘就是最大的筹码，恐怕结果不会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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