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冰玄铁的锁链是谢衍炼化的，控制权在谢衍手中。殷无极借助铁链困他，不过是把他关在有钥匙的屋，多困他一时。

“别以为我不知，这块灵骨，是你控我的钉。”殷无极试图把手指再一寸。

他乐不可支，卧在谢衍的上，腔起伏，边咳血边笑：

近在咫尺，谢衍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，殷无极恨极，当他是骗。

谢衍的灵骨在他里呆了这么多年，早与他在一起。殷无极的五指刺半寸，却再也动不了。

他分开血，试图把圣人灵骨从肋挖来，哪怕一瞬间魂魄就散了也无所谓。这样死最快了。

“别崖此言差矣，千年了，我从未如此清醒过。”谢衍却微微笑，“我确定，我知自己在什么。”

不等他反应，铁链从四面八方而来，勒住殷无极的四肢。

“师尊，您疯了，我也疯了。你我本如此，都是疯，谁比谁更贵？”

再凝神看去，他果真看见一双波澜涌动的漆眸，几乎要吞噬他一切的偏执。

“呵，随你怎么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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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该死。”他怎么挖，都破不开那灵骨的自我保护。谢衍果真想到了，还提前设防御。

“就这么倔？”

“所谓‘醍醐’，大抵是如此吧。”

比起一圣一尊的决战，此时发生在九幽的/近搏斗，极其不面，更像是凶兽的撕咬。

殷无极与谢衍纯靠力量拉锯，用这勒的铁链角斗，暗地里掰着腕。

这是铁与骨的声音。

他着气，疼的浑都在颤抖，却还是不停，“把灵骨嵌在我里……你早就料到，迟早有一日……我会散魂，要预防着，才迟迟不肯要回去——你就是凭这个锁着我的魂魄，注灵气，连气都能封……”

“……本座才不。”

谢衍从容地支起，拂袖坐起，把败了一局的君温柔揽在怀里，以袖摆拭他脸上的血痕。

“真是聪明孩。”谢衍是剑修，看着温文尔雅，但他的手上力量也绝不弱，与殷无极竟是一时互不相让。

他越温柔时越残忍，多年的经验来，他不会轻易被谢云霁骗了。

“白治了一次伤，别崖，你这般不顾惜己，为师会心疼。”

咯、咯、咯。

他支持不住卸了力，谢衍自然也就脱了。

殷无极没有气协助，全靠躯的千锤百炼，极力挣扎，铁链也一时奈何不得。

谢衍顺势扣住他的指节，逐一合拢，将他染血的手拢在掌心，轻叹：“不听话，总想着伤害自己，当真要师父罚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