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要报复谢衍，报复他的师尊。

他要用命为代价，告诉他傲慢的师尊，这世上从没有独属于他的心想事成——

瓷破裂声。大概是药碗碎了。瓷片落了一地。苦腥的味拂面而来，教他莫名想泪。

这是什么味？殷无极想起，他好像也吃过这个味的药……什么时候呢？

谢衍看也没看，挥袖，将碎瓷扫成粉灰。

免得两人争斗时，碎瓷嵌殷无极伤痕累累的中，教他伤上加伤。

“圣人与本座搏杀时，怎么还走神。”他似笑非笑。

殷无极说罢蓄力，双绷，压制在谢衍劲有力的膝上，再灵巧地一分一缠，他赤/脚腕上的锁链缠绕，赔上自个，竟是也把他的双绑了三圈，用谢衍的禁制暂时限制他本人的行动。

他掐准谢衍不会轻易破坏铁链，利用这一罅隙，拖曳着沉重的锁链翻，压制在他的上。

殷无极与谢衍的双缠纠葛，相叠。比起搏，更像是过去那些年里，销魂蚀骨的缠绵。

倘若这九幽有帷帐遮蔽，这场搏杀倒映的影，竟也像是在。

被冷汗浸透的发丝，破损的帝王华服，止不住的血。

殷无极伏在谢衍上，止不住伤重的，发蜿蜒纠葛，像个缠索命的厉鬼。

绷带被他自己扯散，赤血溅了谢衍一，圣人标志的白衣上绽开殷红的。

谢衍阖上眸，他的呼也凌了。

“别崖，你就这般不肯听话？”

“不听，怎么，你杀了我？那多谢。”

殷无极薄惨淡，齿咬苍白的痕，“还是说，圣人要施加酷刑，让本座教训——是鞭刑，还是针刺、火烙……本座等着呢，圣人？”

他逞一时快，却不认为谢衍会动手。

师尊连剑都那样慈悲净，又怎会如此折磨他？

殷无极轻笑低，用鼻尖亲昵地蹭过谢衍的脸庞，呼带着血腥：“你想要本座你的笼中鸟？”

“谢云霁，你若是不肯了我的，了我的骨，打断我的翅膀……本座定不叫你如愿以偿。”

谢衍舒缓，躺在他的影，肢被殷无极压制着，他也不急于脱困。

他淙淙如的声音响起，“为师就不该放松警惕，怜你伤重，待你这般温柔和善，现在，倒是被别崖上了一课。”

“温柔？”殷无极讥讽地笑了，环顾四周，冰冷无声。

“本座一睁开，就在这九幽大狱。让一至尊沦为阶囚，就是圣人的温柔？是残忍才对吧。”

殷无极垂，额抵着师尊的额心，面庞被汗和血透，眸惊人的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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