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论是礼法纲常，还是仙门规训，亦或是您……我的师父。”

“无不摧的圣人，也会为我而疼痛。”

“后来，我再也无法与世人同俗，无法忍受浑浊的沧浪，我孤傲不肯低，宁可拼得玉碎，也要反抗一切压在我双肩上的东西……”

谢衍甚至觉，这一瞬，他见到了弦月将满。

殷无极的红眸澄澈，看似在笑，却只余星辰的灰烬，“圣人，我不是孩了。”

“若是从前，您说要保护我，不让别人伤害我，我怕是会兴兴地躲到您的怀抱里，被您豢养在中，一朵只为您盛开的。”

却见殷无极凑近，一张倾倒众生的面容，睫轻颤，欣着神，却温柔又残忍地：

他：“突然，我有一日发现……我上多一伤，您会觉痛。”

他：“我与您并肩过，就再也无法退后一步，甘心您的影；”

他轻快地笑起来，却早已不动喜悲，唯有叹息：“您原来这样我呀。”

“师恩，我难以辜负，既然无法用我的剑伤害您，我就伤害我自己，以此反抗您的掌控。”

谢衍像是被说中了什么，面陡变。

“这些年来，我总是在向师尊索求。您的教导、疼、甚至是。”

“别崖，无论何时，师父都会保护你。”谢衍腔的魂魄灼痛，他似是在允诺，又似偏执，“没有人能伤害你。”

殷无极微笑着，与被困死在网里的师尊谈起过去，正如谈起好天气。

“我与您过夫妻，共承过风雨，就再难被您当孩养育，由着您为我揽一切艰难险阻。”

“明明知您生而为圣人，不该动，不能动，偏要为难您，仗着我是您的孩，百般纠缠着，教您对我好。我是不是很贪婪？”

穿越这迷茫与虚妄的，是执着无涯剑，踏着北渊血与火走来的那一个人。

谢衍的神凝冻住。

他阖起，却终究藏无可藏，终于承认，“是，我会觉得痛。”

他就只能接受一个完整的自己。

“师尊，少年时，我时常困在世之中苦苦挣扎，我隐忍着一切，尝试削足适履，去迎合周围的目光，仙门的环境，却总是发现自己格格不。”

殷无极轻笑着，笑意明媚，“就是这样贪婪的啊，您原谅我吧。”

“对你而言，死亡就是圆满？”谢衍在他的识海之中，对于他心境的变化有着直接的知。

一生恨，他走过起伏跌宕。

“可现在，我见过更大的世界了。”

好与坏，善与恶，一念成仁或是一念成，皆是自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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