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还有气，沉香缭绕，人离去不久。

或许，谢衍上燃烧的暗火，在他里，亦是明灯的光芒。

所以他才这样不知天地厚。

桌上随意丢着染血的外袍，牙床的帘幕只挽起一半。

谢衍梅姿鹤骨，如同仙神降临。他站在尸山血海里，亦洁白无垢。

谢衍漆眸微亮，轻抚弧度优的畔。看似随意，却势又。

谢衍用剑挑起波似的纱，微风过院墙，榻上空无一人，被褥褶皱，泛波的纹。

徘徊在荒原，游弋在广阔天地，天真懵懂丽疯狂的兽。

“别崖打算给我什么难题？我奉陪到底。”

十年，如夫如妻。

往里间走，窗上悬挂风铃，叮当作响。

时光却早就烙印在骨髓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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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轻快地，给他丢一封战书。

那是从他魂上取得的一缕魂的丝线，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中，化作指引方向的线，莹莹发光，指向前路。

好似回家，白衣圣人轻轻推开木门，环顾四周。

所以他这样毫不恐惧，想挑衅就这样挑衅了，想毁灭或是自毁都要谢衍陪他。

孤鹤掠过照影，衣不染尘，足不落地。

他轻快地笑着，向虚空之中倒去，消失在谢衍面前。

被徒弟彻底挑衅了。

谢衍将他的发丝缠在手腕上，雪白与檀墨织，轻轻坠一缕。

明明他们没有接吻，好似那里还残留血的芬芳。

“师尊，找到我，我就跟你走。”

他蹭蹭他的，用爪挠他，用尾缠绕，勾住他的手腕，激起他的怜与不舍；

虽说谢衍是为了欺天骗命，不惜用血喂养他，为他换骨，渡过渡劫的门槛。

谢衍拾起他枕上留的那一缕发，垂细密的睫：“还学会骗人了。”

他将此化为剑锋，用磨砺的利爪撕碎敌人，敢于挑衅一切，在生存与战斗中寻求玉石俱焚，毁灭他人也毁灭自己。

“真是不乖。”谢衍低笑，攥住手中墨发丝。

他毫不犹豫地划破魂的手腕，用血浸透发丝，轻轻飘落，亦像是风中摇动的红线。

识海的荒原，剩谢衍一人。

“找到他吗？”谢衍提着剑，低声轻笑，黑如夜的眸此时却极亮。

“找到我。”殷无极的视线从他的畔过，似乎在惋惜方才未曾吻他。

不多时，谢衍置于一座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落，三，屋外着树，泥坛封着酒。

“这么骄傲，不肯留在温柔的梦里，却要去往现实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