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离去前，再望向这十年如梦。

两副碗筷，两件堆叠的衣衫，一切都属于两个人。

炙的，纯粹的，漉的夜，被藏在幽的岁月里，两个人的清醒梦。

他关上了门，离开岁月的尽。

“别崖，倘若这是你的梦，我会实现。”

谢衍注视着这一切，温柔的又残忍的，他轻声，“只不过，是以我的方式。”

即使是两个人的噩梦，相互折磨到白。

也是在一起，不是么。

谢衍离开这唯一的亮，再往前走，穿过枯枝败叶，忽见电光与雷鸣。

他在雷劫停歇的，见到跪在血泊中的大。

殷无极笑着哭，又哭着笑，肋三寸藏的灵骨，是圣人的途，是他的命。

在看到这飘然的孤鸿影，降临到他的面前时。

失路彷徨，遍鳞伤的兽伸手，攥住了他的衣袂。

“不要走……师尊，不要走……”

回忆里的他，本该离开这雷劫之地。

谢衍扶过伤痕累累的徒弟最艰难的一段路，他该放鹰飞向空，他该放他斩断与他相连的枝，离开大树的系，获得新生。

可此时，这丽又受伤的兽，有着最脆弱的眸。他着泪，覆上来，将他所憎恨的师生生在了血泊之中，白衣化作血衣，他亦从神坛跌落。

“谢云霁，你净不了，你得和我同合污。”

殷无极的声音嘶哑，似乎在吻他的脖，又用轻碰他肋同样的伤。

谢衍没有反抗，反而笑着抬手，抱住了他的脖。

“来，撕咬我。”圣人驯服他，教他憎恨的分量。

白衣染血，他心也染了血，是肋同样的位置。正如换的骨，借的命。

他断裂又重续的未来，是师难言的。

“我恨你，谢云霁。”

年轻的大吻着他的和颈线，声音缱绻，字字句句说着恨，可这恨意却又像最温柔的话。

“你恨我，就来杀我。”

谢衍的膛与他相贴，两人在同样的位置，都有被贯穿的空。

在血厮磨时，鲜血浸透一，莫说灵骨，连心脏都两颗并作一颗。

正如当年雷劫前换骨时。

亦或仙大战最终极，分胜负的那一刻。

“别崖，你若杀不了我，那就换我来得到你。”

谢衍揽着他的后颈，将疯癫丽又易碎的兽抱在怀里，魂魄里，浑然不顾他的憎恨化作尖锐的刺，能教他伤的多。

圣人足够，可以豢养他。也唯有他。

殷无极睫一动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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