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料到，殷无极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
线索真真假假，他从清洗记忆的幻梦之术“庄周梦”破局，找到与巫人的关联后，就把将夜派去。

殷无极没有十分把握的，都是当面对质才判断对方是否说谎。办法笨了些，但在音还能持谎言的万中无一。

“这是一个饵，谢云霁在告诉我，他手上有我没有查到的线索。”

他掀起眸，轻声：“哥，我想回家了。”

殷无极这灭门屠派的手段虽然激烈，但比不上启明城当初经历的万分之一惨痛。

倘若他还是对一切置若罔闻, 踩在尸骨上维持这虚假的和平，可对得起当年那个瞳孔中还残存梦想的自己？

不好不坏地着君王。

萧珩结动，终于忍耐不住，低声问，“陛，你有没有瞒着臣什么重要的事？”

殷无极满腔憎恨，靠着一线索杀人搜魂，才找了十余人。

萧珩然大怒：“殷无极！老征时带去的是个活生生的陛，回去的时候，老可不想抬着你的棺！”

“将军，本座死了，不需要你收尸。准备一副衣冠即可。”

他修的躯藏在黑狐裘里，平素波澜不惊的面庞，此时显的苍白憔悴许多。

可仙与，却不是一写法。

“殷无极，你的伤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他自己仍照原计划挨个找去。

“你他娘的——”萧珩终于没忍住对君王不敬，一把揪住他的领，对着他毫不在意的神，忍不住爆了。

倘若对方与之无关，又肯退仙大战，殷无极还记着对谢衍的承诺，多将其打伤，确保其无法加仙门联军而已。

人这一字, 不分低, 无有贵贱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写法。

“你想找死，也不是这么个搞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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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无极将袖捋上去，遮住伤势。可这短短的气血涌动时，他的大氅已经遮不住洇开的血，呈现大片大片的血渍。

在北渊突袭仙门后，但凡顺路经过的，与之可能有关联的，他都上门找了一遍。

“完最后一件事，无论结局如何……”

将夜负天行君血仇，战是他千载难逢的舞台。他的利刃鞘时，目标只能引颈待戮。

他再怎么刀刃向，也无匪可剿, 一切死微澜。

殷无极侧过，遮住其中细碎的光。视死如归时，他说起回家来，竟然还有几分期待。

萧珩的目光望向地面，殷无极所站的地方，也有不规则的血迹滴落痕迹，刺目的很。

若是对方涉足启明城惨案，自然要还清因果。何况是一城血债，天王老来了，杀人偿命都是天理昭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