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我当不成圣人了。”他失笑，转不再以鉴自照。

镜中照的他，有多偏执，有多疯狂。他不必去看，自在心中。

谢衍了灯，幽黑的夜也被照亮。

如豆灯影一晃，随着他蹁跹的影而去，摇曳一段温柔的光，照着还赖在床边，试图把被拉扯到肩膀，遮住躯的小徒弟。

殷无极把自己裹的像个蚕宝宝，墨发却披在外边，像是恣意蔓延的烟萝青藤。

他见谢衍，也回过味来，眉怒地瞧他。

谢衍失笑：“遮的这么严实，还怕为师看？”

说罢，他伸手，扯扯他盖着的绣着祥云纹的被衾。

帝尊慌忙敛的更些，得师一句揶揄，“帝尊又不是初次双修，何必些态，倒像是师迫弟了。”

他提起他们的悖关系。圣人竟觉得理所应当，浑然不知耻了。

殷无极无端羞恼几分，把发拨拉到前，遮住锁骨，盛如夏的容貌即使藏在鸦黑密的鬓发间，也无端晃得很。

他恼：“您自己了什么，心里不清楚么？”

谢衍立于床边，雪白宽袍风，也不系带。圣人容貌清霁倜傥，这副萧疏狂放的姿态，颇有魏晋遗风。

这等见之难忘的魅力，也教床榻上拢衣披发的帝尊一时失了神。

“半都不负责任的。”殷无极面容艳似桃李，似怒非怒，像是在恼自己被白睡了一通，师还取笑他。

“那，为夫负责。”谢衍着笑。

“谁要你负责。”殷无极气的蹬，被衾落，他锁骨上浅浅的痕迹。

谢衍提灯看去。

殷无极仓促遮掩，却见一行醒目的诗，明晃晃在灯呈现。

那是昨夜，谢衍兴之所至时，指尖沾着化开的灵气，调匀了胭脂，在他洁白修的躯上写了阕小词。

从锁骨到，再到腰背，勾勒圣人的指尖字迹。

谢衍甚至把“谢云霁”三个字写在他上，作了藏诗谜。

那笔迹，宛如罪证。

谢衍也难得轻咳一声，他忽然就想起来了。

殷无极遮不住，索也不遮掩了，：“圣人千杯不醉，却醉灵力。您要面，了什么坏事，第二日惯常都不认的……”

“这倒不会。”谢衍兴致盎然地抚过他腰上的落款，无不惋惜，“可惜一就掉。”

“您还想写不掉的？”

殷无极恼的厉害，竟是赤着上，翻床，气冲冲地：“本座昨夜被您要求侍候，想着您伤重，不宜动气，也就忍了。今天非得教您尝尝‘犯上’的厉害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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