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在海里孤持的时间, 每分每秒都漫至极。

他耳畔响起的声音，唯有, 无穷无尽的。天河浸透他的骨髓, 让宛如坠雪窟, 他甚至不知还要持多久，连官都蒙昧，思维都停滞, 唯有记住自己的名字，才不会忘却在何。

此时谢衍披散发，枕着君的肩膀听雨时，却倏然惊觉，越鼓噪越安静，岁月并非白白过。

他和别崖走过漫纠葛的千年，才抵达得以短暂相拥的此时此地。

“仙门危机解除了吗？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殷无极揽着他，听他重归稳定的心，心才安定来。

师尊还没有消失在彼岸。一切还来得及，只要他的息能够为他治疗伤，让他舒服些。他无论给什么，都不介意。

谢衍新辟了一条疏的河，此时中洲才得了宝贵的息之机。他阖眸，“还有些跟随天河倒来的妖兽，肆成患……和我们在蜃楼里见到的模样仿佛。北渊也有？”

殷无极应了一声，把颌搁在他肩上，轻声：“患没有仙门严重，但妖兽之患教人疼。来之前，本座已经打退过数波。随着圣人海，况好转，北渊的压力也减轻许多。”

所以，他才能暂离，前来探望圣人。

殷无极笑了笑，却不，“圣人义。”

这浅浅的疏离，让谢衍蹙眉。

此时的他们，分开了，却依旧保持着元神结合。

两心化为一心，两人并一人。不用付诸语言，随便想一想，对方就能领会，自然也无从欺骗和保留。

谢衍的声音清冽如碎玉，只唤了他的名字：“别崖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殷无极不等他解释，垂，前额轻碰他的眉心。

灵犀在此一瞬，他低声：“师尊，您的愿景……您想跋涉而过的那条河。我看得见，我亦如此。”

山，本就不必言语。

殷无极俯，亲吻师的鸦黑的鬓发，“本座当年俯瞰九重山时，亦许大宏愿。所以，不必解释。”

谢衍抬起手，抚过他的脸颊，里好似有星辰余烬：“别崖知我。”

殷无极回应，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
他们的言语，本该在此到为止。

殷无极以为，谢衍会如往常那般敛着，秉持冷静，是他们之中叫停的那一个。

谢衍抚着他的脸庞，双手捧起，额又抵着他，笑着问：“我若是真的效仿渡河的狂夫，非要涉足这天河，别崖会如何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若是失败了，半途坠河而死，别崖会为我哭么？”

殷无极瞳孔微微凝聚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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