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从银的荒草穿行，低飞湖面。

“……我能够修比天上更好的阙，师、圣人会乐意去住上一段时日么？”

谢衍环住他的肩，白衣勾勒他优雅的形。

谢衍看着他，似乎穿了殷无极的心事，：“或许会吧。”

可惜他现在浑透，面庞苍白如雪，平日的冷静也失了几分，颇有些君落魄的韵味。

殷无极漉漉地凑近，握住他的手腕，用薄勾勒他脉搏的青血，“师尊不和我生气了？”

他不断用手背拭他的肤，甚至动用了灵气，似乎要行抹去这个记号。

“倘若再晚发现，大概就消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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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的绿洲刚好适合看星星。即使，并非昨夜星辰。

“‘海市蜃楼’的幻象，一都没有仙的样。”殷无极怏怏不乐，“‘天上白玉京’，若只是这个程度，有什么必要登天门啊。”

倘若在沙漠绿洲的泽中，遇到如帝尊这般人，或许当真会让人有在仙境的错觉。

“师尊，你说，天之上真的会有仙吗？”殷无极索将碍事的外袍丢回岸上。

他这话里话外的义，谢衍听得清楚，停拭的动作，笑：“劝我别飞升？”

及腰的浅里，圣人撩起袖，莹纤的手臂，没湖中，倾捞起帝尊的发。

谢衍抚摸他的脸庞，“与我生气的，难不是别崖？”

“天的印记。”

“‘叁日’，一个期限？”对着淡淡的星光，谢衍看清楚了图案，顿时蹙眉。

殷无极撩起发时，谢衍从他背后的肩胛，发现了一个很淡的痕迹。

他的声音也低了些：“这是‘海市蜃楼’对于祂领域的猎的追踪的记号，或许，这并非是在放过他们，而是通过放走单个的诱饵，让他慌不择路时回到族群的聚集地，从而猎。”

殷无极也很诧异，他方才居然一直没觉。

不多时，殷无极再从面浮起时，微微仰起，皎白明艳的面容沾染汽，双眸仿佛剔透的红宝石，眸光转时，竟是神秘莫测。鸦羽似的发化在面中，沉浮的墨丝丝缕缕地散开……

谢衍很不悦，他不喜有关天的印记刻在别崖上，一也不。

重逢时那别扭，从海市蜃楼来后就几乎不见了。他们彼此佯装无事，就差一个揭过不提的契机。

谢衍直到浸在中时，才觉不适减轻，随应：“也许有吧。”

“胡闹，暗算师父。”谢衍好气又好笑。

殷无极当然不会承认，扯开话题，：“如果，我是说如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