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踏大门时，我们早就在‘蜃楼’之中了。”

谢衍立即掐诀，用灵气护罩将二人包裹，“刚才遇到的妖, 大抵有迷惑人心的作用, 我们大意了。”

谢衍攥住殷无极的手腕, 意识把他拉到后护着。

雾被他隔绝屏障之外, 多少还是有些沾染。

几个清洁术法丢去，谢衍才舒气，问他：“别崖, 你心如何，未有异样吧？”

殷无极怔住片刻，“我可没那么脆弱。”

自他成圣后，殷无极甚少见谢衍这般嫌弃模样。哪怕是当年风波海底，他面对污秽海兽都没抱怨一句。

不形于, 不动哀怒，成了他完的神像金。

现在，圣人却不再自持“神格”，反而开始像一个“人”了。很不寻常。

不多时，“蜃楼”的本活过来了。

铺天盖地袭来的肢连同保护两人的灵气罩，一同吞噬了“蜃楼”。

这座本就是妖的琼楼玉宇，重新恢复平静。

“……被吞去了，怎么办？”殷无极还有心与他谈笑。

他们其实是刻意为之。环绕金铭文的护光球在谢衍的纵，载着他们轻盈漂浮在蜃楼。

微弱的光亮照的形态。

从外看去，祂或许是仙境楼宇本。即使锐如一圣一尊，也没有立即察觉异样。

谢衍施法靠近。殷无极提着一盏灯，移过去，照着肢布满血、类似凸起的瘤状组织。

这竟然不是瘤，而是半化的人面。

五官错位，经络横飞。时而是笑面，时而是惊惧，更多的是难以名状的恐怖。

这些人面上的五官蠕动如活，好似随时都能从瘤状上化成浆，缓缓似的。

“师尊若是受不了，就莫要看。”殷无极难得哑然，也了嫌弃的表，微微偏过，似乎想挡住他的视线。

“被妖‘吃掉’的人，竟然都在这里。”谢衍蹙着眉，大抵也猜他们是怎么落到这个地步的。

倘若有人迷失沙漠，遇到瑶池玉殿的“仙境”，其间无数舞姿翩然、窈窕丰的“仙”，摆珍馐玉馔，殷勤招待，是很难不沦陷的。

唯有寥寥修真者，在还未踏“蜃楼”时，意识到不对；或是目睹“飞天”现鬼相，才得清醒过来，死里逃生。

“封印的了？”殷无极举灯望去，这绵延的血，不知延续到何方。

“没有把握。”谢衍判断之后，无奈放弃了这一选项。

他们甚至不知这是否是“蜃楼”本，更是投鼠忌，不敢随意手消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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