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穿过原野，奔袭的野火，灼烧着离离原上草，雷云仍在翻。

“就放任着？”殷无极似乎觉得蔓延的速度快的反常。

他转问谢衍，却见他俯瞰着原野，神凝重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很快就会烧尽，然后就雨了。”

谢衍眸邃，看向天穹，淡淡，“雷击原野，再由雨扑灭野火。本就是自然转的规律，你我何必手。”

“我实在阻止不了……由着去吧。”圣人很少发这近乎无奈的叹息。

“顺其自然么？”殷无极若有所思。

他不知谢衍言之意，随即笑：“也是，你我想要灭火，得调周遭，反倒使其他地方的源枯竭，还不如等这场雨落，荒草灼烧殆尽，土壤，再在日新芽，如此，才完成一场自然更迭。”

谢衍阖眸，心想：或是这场劫之火，将一切都烧尽时。

“虽然是毁灭之景，但是……真啊。”殷无极不再纠结，转而看向原野，底映照着纷飞的火。

天上落的些许雨，还是细雨，淅淅沥沥的，尚且浇不灭这大火。

他们哪怕在半山腰，也觉到了这灼。

谢衍没有望向猖狂的火焰，却在赤红的遮掩之中，影之，默默凝望着殷无极的侧脸。

他好似陷梦境，又似乎清醒。

尘烟与往事纠缠着他，哪怕执剑时，他的心依旧不够澄明，心里总会浮现人的脸。

火烧原野的声音，好似圣人动的声响。

他不肯承认又如何？

天的警告，亦是沉沦的讯号。

“……侵略如火。”谢衍负着手，漠漠目光忽然凝聚，没没脑地对他说。

“别崖天生属火，可能受得到烈火烧灼时的煎熬？”

“无时无刻。”殷无极叹息一声，“想要遏制住这侵略，正如置于火中，被烈火焚烧。”

他抬眸，浅笑着，“怎么，圣人突然有此一问？”

殷无极或许觉到这些年谢衍书信里措辞的疏离，但此时，他却觉得，师尊待他并非是疏离。

至于是什么，他拿不准。

谢衍想，信里疏离又如何，于他不过扬汤止沸。

“或许，我也得验一这觉了。”谢衍叹息，意在言外，“天在这方面，确实公平的很。”

殷无极抬眸看他，很锐地察觉了他的不对，迟疑：“圣人心台不稳，为什么？”

“错觉吧。”

谢衍略略侧，上前一步，挡住向殷无极劈面而来的风。

凛冽的风从他侧掠过，被如剑伫立的圣人劈为两半，落在殷无极上时，倏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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