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有青冥之天，有渌之波澜。”

他负手立在桥上，白衣端肃，却缓缓转过，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桥面。

幻象时而唤他“谢先生”，时而唤他“师尊”，又或是“圣人”“夫君”云云，以各黑影廓的模样现，试图摧撼圣人的心境。

“……劫，已经开始影响我了吗？”

修士的阶遥想。看着平淡，听着平凡，却是生机。

此世与彼世，此岸与彼岸。

谢衍左脚踩在清风绿柳的红尘，右脚却踏在唯有黑白赤三线条的夹中。

谢衍眉目清寒，容貌雅致，薄看似无，落在玉笛上，却独属于人的温柔曲调。

霎那间，周遭的一切都陷混沌，唯有谢衍脚的拱桥分为泾渭分明的两边。

天地颠倒。

圣人隐红尘，白龙鱼服，又有谁能看破他的境界，叫破他的份，甚至窥探他的回忆。

这一瞬，微风停，波澜凝，柳枝静止。

谢衍蓦然睁，看向碧清波，底一片幽暗。

圣人岂是这些小伎俩就能撼动的存在？

许多年前的觞曲，白衣圣人执盏，在百家宗主的簇拥与打趣之，曾漫不经心地：“……曾与人桥上别，恨无消息到今朝。”

“谢先生。”

“站来。”谢衍的白衣却无风自动，声音不怒自威。

上千年的历史渡过这座初遇的城，名字未改。

谢衍伸修素白的手，穿透无边扭曲的幻象，从此世与彼世的间隙之中，用力凌的黑线条。

“谢先生。”少年的声音，还很稚，带着些怯怯。

他有着少年别崖的嗓音，混沌的影，只会重复一句话，却在这空间中传播、共振、再回音。

这些不同阶段的称呼，成为了劫混淆谢衍的武。

声音又来了。

谢衍为万法之宗，本不需要动用山海剑，不过抬起白衣广袖，携一清风拂去。

直到谢衍的耳畔，全然充斥着这句称呼。

谢衍很清楚发生了什么，这些日，每当他想起别崖时，他就能听到这心里的回音。

他想起，这正是别崖喜听的曲，正好适合广陵城的柳，“……相思，摧心肝。”

“天路远魂飞苦，梦魂不到关山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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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衍站在界线上，看着彼岸的混世界之中，黑的廓从桥上浮起，缓缓地构筑成初遇时的少年。

“……先生，先生。”

人从他背后走过，澄澈空灵的乐声幽幽响起，谢衍忽然被什么人叫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