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，“见师弟们犯蠢，总想着欺负两，当然，我欺负就行了。总不能给外人欺负了去。不过，在继任者方面，师尊还是考虑考虑吧。儒宗担太重，您已经到极致，对后人是何等的压力。”

谢衍却：“兴亡百代，起落。儒门的未来，难一定要有过于势的继任者吗？”

殷无极蹙眉：“师尊创儒门如此基业，若是后继者不够势，怕是要被扑上来的狼撕了……”

却不料，谢衍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。

“政治化的儒教，结束在吾这一任，才是最好的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殷无极半阖的赤眸陡然睁开，如刀锋刺向凝望他的谢衍。

这背后意味着什么，他一就明。

“圣人秋鼎盛，哪里到了‘结束’的时候……您到底在说什么？”

谢衍环着殷无极，倚靠在他温的怀中，顺势避开背后的伤势。“陛认为，儒是什么？”

他今日与天对弈，在天之上的对抗中，旁人无法意识到的角落里，他似乎又从察中有了新的认知。

殷无极曾修儒，知这统塑造人格，又禁锢人心。

虽然他早已叛，但他不能否认自己的来。他：“约束，或者是……秩序。”

谢衍话锋一转，说起从前故旧，“当初，吾自号‘天问先生’时，曾走过无数废墟遗迹，寻上古失落的典籍，并且整理修订，提炼一整儒的修真系，才有了儒门草创。”

“后来，百家归儒。”殷无极。

谢衍赞许地，“各家的统皆是残缺不全，想要更一步，必须拧成一绳。统殊途同归，吾建立的修真系，举一反三，自然可以成为整个儒的系。”

殷无极经历过那一段时期，谢衍风云奔走，他亦伴随左右，陪他慢慢将一盘散沙的统凝聚在一起。

谢衍仙门之主的位置是天命所归。

中兴时代，百家归心。先有圣人，才有儒鼎盛的形。

殷无极琢磨一阵，竟是大胆猜测：“或许，只要能建立修真界的秩序，好用就行。您不在乎您的统，是、佛还是儒？”

殷无极的揣测，实在犯了天之大不韪。哪有一至圣会否定他建立的统呢？

可他与谢衍说话向来百无禁忌，圣人自然不会生气。

“为什么不行呢？”谢衍笑了。

他反问，“儒是什么？是四书五经，是三纲五常，还是自上古传承至今的学问……”他竟是开始和帝尊掰扯起定义来了。

“这都是表象，不是。”殷无极来了兴致，他直起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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