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剑骨笔直，卧时如倦松，立时如雪竹。其中钢铁意志，巍巍然，教人见之怖畏。

“天地二魂拼了起来，你也该知晓，天魂到底在哪里了。”

他转过，肩背绷，穿透血的伤正在复原，浅浅，大片沾染白衣，如同雪地红梅。

再看帝尊，亦是满血污，腹狰狞的剑伤血痕，被他用玄袍轻描淡写盖住，遮掩，“您别看了，且顾顾自己吧。”

“您是为我伤成这样的……”帝尊的威仪端住没多久，神却追着他走，潋滟的眸缠绵眷恋，蕴无限柔。

他矜持了没多久，又三步并作两步，从背后轻轻揽住他，小心地吻他脊背正在愈合的伤痕。

“我哪怕陷在心之城，您都会闯来救我，是把我拼了起来……千年师恩重如斯，我该如何回报……”

圣人步履稳健，将山海剑，“别崖。”

结界彻底消弭。

谢衍平视前方，淡淡：“弟陷危险，却自怨自艾，说什么救不得，从而放任自，是为懦弱；或是纠结于正邪仙，或是顾忌那所谓师颜面，瞻前顾后，心中有衡量盘算，是为虚伪。”

他振袖剑，剑锋如一当空白练，气贯虹。

“那些是废，不为师。”

殷无极凝望他的背影，如同看着一座巍峨的山。

谢衍冷冽：“术业有专攻，闻有先后。师有教导之责，却非意味着弟未来成就会低于师。”

“我来救你，并非是指望你未来有何回报，仅仅是因为——你传承我的，自会走的比我远。”

“走的比您远？”哪怕为帝尊，依旧在途上跌跌撞撞，他迷惘片刻，谢衍却不给他回答了。

就在结界消失的瞬间，因果恶念如瀑布倾泻，向两人席卷而来，几乎要以大浪之势，将他们打白骨之山。

圣人负手，白衣凌云，站在迎接风浪的最前线。

“剑。”

帝尊无言一笑，继而旋剑，与他背对背。

两人的脊背相贴，如同严丝合的一对玉蝶，各自托一半视野，共同面对滔天风浪。

一圣一尊的默契，压不用言语表示。

阿修罗的充因果，化为漆黑风浪，似乎要倒注满这虚无的神像，将站在白骨之山上的两人彻底掩埋。

“山海剑来——”

“洪荒三剑——斩山劈海！”

谢衍诀使起山海剑，殷无极故意用起了那名为“斩山劈海”的剑法，气势更为刚猛暴烈，好似在挑战师尊的威严。

谢衍也不生气，侧眸看去，饶有兴致：“且让为师见识见识，何为‘斩山劈海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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