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而是一块纯粹，无暇，未经雕琢的璞玉。”

“那时的你，善恶之念已经初发，需要细细引导，谆谆教诲。教得好，你会成为当世神佛；教得不好，你会化为邪。”

谢衍似是有凌绝天的自信，笑：“你之天分，谁来教都是作践，唯有我，堪当你的师父。”

殷无极睫轻轻颤了颤，地魂正在回归，与他的躯在一起，“师尊竟是这般认为的吗？您并不后悔收我为徒，一直被我这样麻烦着，拖累着，甚至还自断途……”

谢衍看他的血泪止不住地，伸手拭去他的泪，“别崖，你并非只有，亦不是注定了为中之。”

“荆棘载途而不退，万剑穿而不悔，普渡万的大宏愿。如此慈悲愿，谁说你是邪？”

师之

“慈悲愿吗……”

殷无极的地魂听罢, 笑而叹息，终于君躯壳之中，与命魂合一。

殷无极魂魄不全, 命魂多激烈，恨分明, 总是展现少年的天真偏执。

此番再苏醒，迷惘扫去, 帝王的本相重归, 他的赤眸中徒留一片清平。

修罗走的越远，殷无极越是理解杀戮的本质。烈火焚, 也无半后悔。

以杀止杀, 修罗之。当年他跨山填海的孤勇，如今已是满肩风雨，一地寥落。

帝尊回望去，来时路杨柳凄凄，竟是面目全非。他依然要走去, 直到尽。

“圣人, 何为慈悲愿？”

殷无极被他揽着背脊, 他似是倦怠极了, 从伤痕累累的圣人怀中抬起，苍白的过他的耳畔，喁喁的私语。

哪怕是陷泥淖, 为最级的修真者，在接到的时候，他们总是抓住这灵犀一念，不惜代价的求真。

能剖开对方的膛的时刻，不多, 此时刚刚好。

“大仁不仁。”谢衍垂目，如静，却在抬眸时决然。

他：“‘仁’之一字，并非悲悯一事一。帝尊之慈悲，在于天命造化。”

“大仁不仁吗？哈哈哈哈哈，原来本座，早就与圣人走在同一条路上。”

殷无极纵然浑染血，却倾，环住端坐于白骨王座上的圣人，恣狂不羁：“世人庸碌百态，人间万事炎凉。此生，唯有圣人知我。”

论至此，已是剖开肺腑，及灵魂的底层。

圣人为天代行者，自然有释经的权力，所以他开阐释：

“列土封疆的时代，你终结了它，你为天命，杀亦是仁。若有人挡在你面前，无论对方是何份，有何理由，阻挡你，皆是违背天命。杀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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