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，他指向另一条支，“这一条，看似风平浪静，但不知面有多少暗礁。不会翻覆，没有激冲刷，风浪考验。但是可能搁浅于半途，停滞不前。”

大佛半残损，慈悲眉目被砂石与冲刷，早已被侵蚀的看不旧容颜，却依然垂首拈，姿态是禅宗奥妙。

“古今埋骨者何其多，圣人何必其中一个？”殷无极似乎是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，他总是悲观过分，甚至在隐隐规劝他的师尊。

殷无极看见无数大能的尸骨在虚幻的光之河中过。河中好似记载着六千年前无数大能的粉碎骨。

他至多两千年就到大限，如此算来，剩余寿命也不多。超越谢衍，更多的是他一个终难实现的憾恨。

幻象的激冲刷显河的石佛，让其显真颜。

“真难想象，我们是在墓之，而非星河之上。”

“天之，圣仙佛皆埋骨，无人例外。”谢衍垂目看去，“叩天门如此九死一生，难怪。”

帝尊如同规劝那渡河狂夫的妻，低语：“对您而言，追求比圣人之位更的权力，地位与力量，并非是当最急的事。您六百岁登圣，是古往今来最年轻的圣人，大可以到比祖、佛宗，还有我……更多的事。”

“圣人已是人极，寿数就有五千年，您的上限可能还要再，大可不必着急叩天门。”

“……”谢衍没有多言，心里却在想：若别崖不是时时说，自己活不过两千岁，他哪里会这么急迫？

他困于仙门，蹉跎过岁月，走过无穷弯路，跌跌撞撞才至如今，已是九死一生。

小舟掠过燃烧的火，他们毫发无损地穿过黑暗，穿过幻象。

一颗穷奇的骨被风浪裹挟，经过他们边，瞳孔里还有烧不尽的幽火。

殷无极很快了选择，驱使小舟驶向支，毫不犹豫：“选风急浪的那条河！”

“河中央是什么？”殷无极执着手中佛珠看去，却哑然发现，那是一尊卧倒的石佛。

殷无极始终坦然承认，他无论如何追逐，与谢衍的就是不一样的。

谢衍随手诀，让小舟攀上浪尖，避开那横冲直撞的凶兽遗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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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会搁浅于途中，激会推着你不断向前。不由己，亦不由人。”

他们那风波不定的璀璨星河，天上落凤凰的火，坠星河中，半河皆赤，好似在燃烧。

随着河动，小舟已经不听驱使，殷无极索放手，让它随波逐。

谢衍淡淡笑了，颇以此为傲，：“好志气。”

活着，他比常人难得多。登临尊位，更是赌上了一切。如此的他，光是追着谢衍走到现在都已经竭尽全力，还何谈未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