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于谁是，又于谁是佛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于你的敌人是，于你的臣民是佛。一念成，一念成佛。行差踏错，万劫不复。”

谢衍说话暗藏玄机，如同谶语。

殷无极先是一震，再抬时，揶揄：“听上去像是被师尊上课。奇怪的是，您反而和我打起禅宗的哑谜。说不准，佛宗听说了，会两发光，来找您论七七四十九天……”

谢衍听他啰嗦了一大串，又是揶揄，又是扯闲话。他心里知晓：殷别崖回避了最重要的问题。

就在此时，他们的舟楫到达了这段河的终。

他们看见的，并非是凤凰的骸骨，也并非是满巢的乌鸦，而是……

河中石佛

他们的舟楫停, 小舟飘飘，在星河断徘徊。

“没法再向前了。”撑船的帝尊将化为竹篙的无涯剑变回来，握在手中, 似是慨。

他叹息：“明明这星河湍急, 却如同被拦腰斩断，绝了前路，歌当哭。”

“行至穷罢了，为何当哭？”谢衍却不赞同。

“困在河当中，退不得。行至穷途路，难不值得一哭？”殷无极言语间，似有人生嗟叹。

“一只小舟，两盏酒, 坐观星河起落, 云卷云舒，多好的红尘。此此景, 当得一首大梦狂歌。”

谢衍即使在墓的暗中, 亦像是坐云端，皆是仙人心, 豁达超脱。

“比起圣人, 本座倒是渡河的凡夫了。”

殷无极叹而笑, “/魂魄，没有圣人这般豁达潇洒。即使埋地, 也可作云中歌。”

他望向前方, 那断本是一片漆黑混沌。

如今，随着他们不同的选择，呈现不同的支。

一条汹涌奔，一条沉寂无波。

“走哪条？”殷无极抬望去, 读懂了其中隐喻。

他似是笑了，“渡河狂夫，却困于河中央。公无渡河……这是来自六千年前的提醒吗？”

“……公竟渡河。”谢衍轻声一叹，“这或许是警告。”

“警告？”殷无极一顿。

“警告后世，不要飞升。”

谢衍背后的山海剑忽明忽灭，最终归于沉寂。他轻轻合起，似乎是叹息，再睁开，轻声：“走罢。”

“走哪条路？”殷无极扭，看向前方，问。

“你想走哪条大，便走哪条。”谢衍指向前方。

他的指骨苍白，指尖纤细，如同指南针，“一条风波不定，波涛汹涌，却又因为江不断冲刷，河宽阔。小舟江，可能风浪打来，舟会翻覆，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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