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岁了，也是孩。”谢衍一向护犊。

所以，他得不断地磨着师尊，兴许师尊一心，就愿意发慈悲，给予他命定之死了呢？

当意识到谢衍不知何时消失在侧的那一刻，殷无极如同从梦中惊醒，浑冷汗淋漓，前也天旋地转。

兴许是他俩说话明里暗里拉踩，实在太拉仇恨了，惹恼了徘徊不去的大能鬼魂。凤凰林里更冷几分。

谢云霁定是要牢牢地，如同剖心挖肝似的记他一千年，视他如大同等分量……

那样活着的，怎么能算作“殷别崖”呢。

温与安全，在一瞬间消失殆尽。

这藏在冷雾之中的密林，不知想起什么，笑而叹息。

殷无极没说谎，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极限。

所以，能埋骨在谢云霁的剑，对殷无极来说，就是极好、极梦幻的终结了。

指不定，杀他断，还能助推一把谢衍破劫，大之路走的更顺畅。倘若如此，也算他起到应有的价值了，不枉谢衍养他这么久。

或许，他的还能继续活着，化为杀人之鬼，屠世之。但那代替他活着的天心，到底也只是一团杀戮极恶的集合，并无真正的“意识”，连人都不能算。

“只要吾还在一刻，谁也不能让你堕向邪。”谢衍平淡，“别崖是好孩，你的心之，自然比这些兽未退的妖兽要得多。”

“别崖，不准想。”他的伤悲秋当即被谢衍打断。

在那之前，他要竭尽全力地给谢衍留回忆，印象，甚至是愉。

殷无极听了他一通“好孩论”，先是一怔，继而半恼半笑。

谢衍白皙如玉的手扣住他的五指，牵着他，似是怕他走丢，薄却微微抿着，：“你不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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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欸，那也得等我先能活过两千岁啊。”殷无极嘀咕了一句。

“本座都快一千五百岁了，于修而言正是盛年，您怎么还把本座当孩看？”

却不料，他抬起手，却发现握着的是一片虚空。

他自言自语：“本座会不会也如此……堕向邪呢？”

殷别崖的生命这样墨重彩，来过一遭，他自诩绝代风，天无人其右，怎能轻易在谢衍的记忆中褪？

“本座有何不同？”殷无极有些诧异地睁眸，随即笑了，“凤凰是瑞兽，最后都堕了邪，可见生死不由人时，谁都会病急投医的。”

殷无极话音刚落，却看见迷雾的，底浮现迷惘，：“师尊，这是……”

没有圣人灵气镇压他的，无孔不的漆黑因果，又一次自树荫里钻，好似一刻就会蔓延到他的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