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衍冷着脸，什么也没说，一刻就直接把琉璃灯扔在地上，大步踏遮风挡雨的小楼。

然后，他单手住殷无极的后脑，把漉漉的小狗地到自己怀里，用雪白的儒袍帮他遮住了雨幕。

“……师尊。”殷无极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傻透了。”谢衍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叹息。“别崖，想求助的时候，就应该来敲我的门。”

“对你，这扇门永远不会上锁。”

小楼一夜

小楼外雨打梨, 料峭寒，屋却灯光熹微，好似港湾。

他踏清寂的小楼时, 衣衫上的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, 发漉，藏在袖中发间的坠，留来过的鲜明痕迹。好似一只小兽突然闯了某个人不起波澜的生活，撒着，泼他的墨，咬断他的琴弦，还踩了一地的梅脚印。

殷无极顿了顿，看着谢衍白衣上的雨痕迹, 抿, 又刻意攥住他的袖，将洁白的云丝缎成一团。

谢衍瞥他, 见他又别扭地转过, 什么也没说，自顾自地牵着他去里间, 备好, 还摆好仙鹤祥云的屏风。

“别崖, 先去沐浴更衣。”

谢衍给他几件儒门制式的里衫，黑丝缎打底, 之凉。

殷无极低一看, 初看和他年轻时穿的差不多，又有些区别，可以摸到游龙纹的暗绣。

“我留宿时用于更换的衣服，圣人时时都备着吗？”

他品这细节里隐藏的暧昧, 懵了一，又后知后觉地绯红了脸，睛却是亮晶晶的，快要渗糖来。

“在外受欺负了，你当然会回来寻我。只是备一份你的起居用品罢了，迟早用得上。”

谢衍凝了眸，又故作不经意地解释：“没有特别的义。”这又显得盖弥彰起来。

殷无极才不他怎么解释，反着听就对了，笑：“我知晓，师尊总是挂念着我的。”

谢衍把帘放来，好熏香，正与他说些寻常闲话。

却听见背后窸窸窣窣一阵，殷无极把衣悬挂在衣架上，也不避忌他，踏浴桶中，撩声传来。

他们师徒时就没什么边界。后来，在外人面前端着姿态时，以圣人或是君相称，像是疏离不熟那么回事。

但是他们背地里不明不白地凑在一块儿，如人般相时，这界限就更模糊了。

更放肆时，他们还时常唤什么“夫君”或是“卿卿”，/叠，元神缠绵时，连距离都是负的，界限就像个笑话一样。

屏风遮蔽的空间本就不大，溢的气氤氲着朦胧的，谢衍才觉得，温度有些升的不正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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