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踏足这浸在雨中的小楼，在阶前停驻半晌，轻叹一声，轻轻推开那闭的门扉。

门没锁。但是灵力波动须臾，又如同波隐江海，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
来客是一名墨发绯瞳的昳丽青年，玄底暗纹的宽袖衣袍裹着他修的躯，举手投足尽显久居上位的尊贵气度。但这样的他仰望大雨的模样，却又是别样的落魄。

重重心事压着青年，教他明明负修为，却无避雨之意，任由自己坠落在大雨之中。

他拢了拢漉漉的玄袍，早已贴在他的廓上，红的里衣浸透，勾勒他形状好看的脖颈。

他侧时，苍白肤透着冷，泛着寒，颈上青的血透来，弧度很是诱人。接连不断的雨从他的鼻梁，优的脸颊廓落，又藏衣襟之间。

显然，来者并非圣人东巡队伍中的一员，但他一路走来，路过修士云集的地方，却无人发现他的行踪。

这正是叛平定，改组成功后，心境动的帝尊殷无极。

“……他们一个两个的，都推着本座去散散心。”他低低自语着，“我实在无可去，想着圣人东巡开始，就贸然造访，圣人不会不迎我吧。”

殷无极犹豫半晌，还是踏院落中，反手阖上门扉，了一气。

“……只是远远看一，就走。”

殷无极没动气，毕竟这周围都是仙门修士，又是圣人的小楼。小楼里亮着光，意味着家园、闲适与关，他却并未第一时间扣响门扉。

“谢云霁是不在，还是在休憩？”他心里想，“师尊好静，可不能打扰他休息了。”

殷无极不知自己是想见他，还是怯于见他。他在铺满落的小楼之前，停驻了片刻，又徘徊。大抵是近乡怯。

雨蒙蒙，山间青碧，他如黑雾的影也要这烟之中。

殷无极凝眸，坐回园中的树，纷纷扬扬的雪白梨落在他衣袍间、墨发上，让他如同沉寂静的雕像。

他上好似还未散透血腥味，烈的檀香，遮不住他从骨里就染上的累累血债，那从炼狱中爬来的觉，与这雨中的幽静院显然格格不。

“上回我与他分开时，还是在之前，我还对他说，自己能理……想来，那时我还是意气风发着，浑然想不到后来……”

“我杀了……太多太多人，尸骨累累，荒魂遍野。抄家、株族都是轻了，九重天了三天的大雨，血还没有洗刷净，杀到最后，只要是参与了叛都杀了……无论罪行轻重，都是很难分辨了……他在仙门都应当听说了吧。”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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