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似贪钱财，恋权位，讲利益，染铜臭。可经手的泼天富贵多了，真实的他却显得从不在乎，谁也看不穿他在想什么，他到底要什么。

“没什么。”殷无极阖眸，“只是，不想再失去一个，熟悉的面孔了而已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谢陛恩典。”程潇松了一气，释然的神，连忙向殷无极拜。

“收拾收拾，今日就走吧。秋意了，也该启程了。”殷无极阖眸，复又睁开，“没有本座召见，此生不得再回九重天。”

陆机手忙脚地展开卷轴，似乎以为陛是不满意自己磨洋工，拖到现在还没宣旨，“陛、陛……”

“好。程相病重，无力担负右相职责，向本座乞恩典，辞官归乡。本座允之。”殷无极顿了顿，“……忘了，你在北渊洲没有乡，那就去西疆吧，你在那里过一阵城主，熟悉环境。”

一个是着蓝常服、萧疏俊朗的将军，正提着一壶酒，用前所未有的复杂神，看着那没有姓名的碑。

“陛，为什么？”

殷无极此时看上去很平静，不像是昨夜大开杀戒。

“不必念了。”殷无极抬手，向虚虚一，陆机立即垂衣敛袖，退到一侧。“本座亲自来旨。”

陆机握着旨意，了明显诧异的神。但他懂得察言观，看着殷无极无喜无悲的脸，知趣地没有说半个反驳。

程潇静静立在殷无极面前，似乎在等待审判。

“没想到，能在这里偶遇凤楼主。”萧珩率先搭话，与他这样商极的人在一块，向来是冷不了场的。

他换了一崭新的玄帝袍，似乎不染任何血迹，但是走近时，程潇觉到一烈的煞气凝聚在他的上，是洗不净的怨恨。

陆机手中握着的是一份有关“放北地，徙三千里，永不得归”的旨意，殷无极最终选择了让他“告病回乡”。

程潇也明白，陆机这样的反应，大概是殷无极的最终决定与旨意上写的不符。他是过来撤销上一旨意的。

另一个，则是白衣如雪，冰肌玉骨的女。她黑眸淡泊，着面纱，亭亭站在这秋风里，就如同一朵的雪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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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程潇，你向本座要过一个恩典。”殷无极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“功成退时，一富贵闲人。”

不过，他可能这辈都不会知，旨意上写的是什么了。

程潇的影离去，陆机看向凝眸远望的陛，又觉得他神寥落，好似注视着一片虚无。

解职回乡的理，说明是允他平安落地了。

启明城的秋风又起了，一块无名的墓碑前站着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