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想之所以是理想，是因为，那还未到实现的时候。”殷无极开，声音却嘶哑，“你忘记了，最终启明城是如何结局的吗？”

“在群雄割据，诸侯列土封疆的北渊洲，创造一个理想乡似的城池，最后的结局，一定是会被战火焚毁。理想，也要建立在现实之上的。”

他想说，真正的现实本不如赫连景所预想的那样。

不是一切他认为先的事，都一定会被民欣然而毫无障碍的接受。认知是越不过的鸿沟。

不是端的他们认为，世界会是什么模样，世界就可以如同面团一样，被成什么模样。

事有上升就有降，有浩前，亦有局回。

倘若北渊洲的发展停滞在这里，说明现存的资源与人的思维意识，早已跟不上狂飙突的革新，他是无法行过这个时代，以一己之力，将北渊洲行拉某个阶段的。

殷无极为至尊，明明已经无比悍，却有的是视野达不到的地方，绝对暴力无法生效的领域，有的是不到的事。

若是一意孤行，等待他的唯有崩坏。

在他渡劫期的时候，曾因为膨胀的力量，认为自己无所不能。可当他迈至尊境界之后，他却从圣人谢衍的上，学会了何为秩序，何为克制，何为无无求。

倘若他为至尊，却有着填不满的求，那么谁能阻拦他走向崩溃呢？

但殷无极无论说什么，在如今的赫连景中，都是一为自己辩护。于是他只归于一声叹。

君王与臣，虽然从一条路上走来，但他们之间亦然隔着一弥合不了的鸿沟。

“现在北渊已经统一，陛，您还在等什么？”赫连景太过激，他剧烈地憎恶那些盘踞的蠹虫。

“你在中央禁军，你的卧榻之侧放置那些蛀虫的弟，总不会是觉得他们堪当大用，可以接那些个老匹夫的班吧？陛，臣忍了太久，每一天每一天，看着那些蠢货，臣都在想——我们当初随您生死，闯过血与火，目睹着战友的死，难就是为了让这些人坐享其成的吗？”

“您在这个背叛之夜，觉得失望吗？哈，这样的失望，在臣的心里已经习惯了，陛怎么会觉得，臣会不恨？”

他似乎在咬着牙关，殷无极能听到那支离与颤抖。他的恨意如同骨鲠，咯在中间，教他们都颤抖着。

殷无极沉寂片刻，他问：“赫连景，你当真觉得，本座去推这件事，就可以得成吗？”

但是赫连景未曾坐在他这个位置上，他想得到的是结果，却没有找一条实现的路径。

赫连景板着脸，声音冷：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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