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之可见的上层，看似是将要步盛世的启航，积攒的财富到达了一个量级，外也没有战争与灾祸。平平静静的，世界如常。

可是，这些位置，已经数百年未能变动了。

前人不离去，后人如何上升？自然更替需要多久？这权力的端，有这么多的位置吗？

三百年如此，那么一千年呢？三千年呢？

在幽曲的紫微殿中，路如同迷雾，全然不是往日的格局。黄吕大钟、屏风与铜鼎陈设如八卦图，都显得压抑。

赫连景撩开鲜红的帘幕，钟声鸣，他往日的神是沉默忍的，此时却好似被狂信反噬，鲜明又激烈的憎恨浮在他的脸上。

“陛，没有战争，没有外的压力，一切的痛苦就会在北渊洲挤压，直到挤碎所有人的骨骼。你在九重天之上，你看不见，你听不见。”

“你创造了这样的王朝，是为了带来‘启明’，还是让自己成为亘古不变的神？”

黑暗中，没有答案。

只有一个玄袍的青年坐在王座之上，单手支颐，静静地阖起睛。

“臣跟随陛至今，从龙隐山，到启明城，再到北上，西征。一路陛之提携，于臣而言，确实恩重如山。”

赫连景的神，似乎温和了些许，想起了最初的模样。

“那时的陛，还是殿。他还没有忘却理想，还会与城中的民在一，会聆听他们的兴与烦恼，他厌恶权威，对大杀伐果决，主持着正义与公……我最初，跟随的是这样的殿，真诚，激烈，璀璨，一往无前，永不服输……”

“……他是什么时候变的呢？在成为了帝尊之后，他就开始变了。”他自顾自的说着，好似要把殷无极的半生割裂，自以为是。

“您当惯了‘神’，就不再是‘人’了。您习惯了俯瞰，又怎样看见这横的苍生泪。”赫连景轻笑一声，“而我在军中，在除了京畿之外的地方，总是会看见这一切。陛您呢，看得见吗？”

“……”殷无极不答。

“仙门鄙薄北渊，认为我等卑贱，您却要与仙门同盟，用北渊的矿产和资源换取利益。”

“各地还有相当多的大未能在统一战争中除去，您却停了屠刀，放弃了除恶务尽的手段，转而与他们媾和……这是何等的背叛，陛，你对得起那些过的血与泪？”

殷无极安静地听着，他不为自己辩解。

他知，如今再说什么他的艰难与规律的不可逆转，赫连景都是听不去的。

从盲信开始，到偏执结尾。

赫连景嘴上说着殷无极以为自己是神明，可真正在造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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