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明白，这叛从开始到结束，背后都有萧珩的影。甚至，这叛者还是被他暗自挑动的，却又由他迅速灭，整的烈度与规模都在萧珩的控制之中。

声名正盛的狼王萧珩前往启明城，投奔在北渊洲起于微末、势力还很弱小的他时，这位义薄云天的将军曾笑言：“悠悠天地间，不死会相逢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倘若萧珩不算是拥兵自重，何为拥兵自重呢？

连最后的表功都是如他的意，殷无极没有半克扣，只是批了个“准”字罢了。

他陷九重山，也是萧珩千里驰援。那时的萧珩满是血，他骨节尽碎，是大哥将他背那无穷险境。

甚至，他本人也不能算是多清廉。麾有大批兵员需要养的将领，拿拨的军饷填窟窿还远远不够，他背地里，又怎么会两袖清风呢？

他将帘掀开，只见烛火还未熄灭，影影幢幢地映着他的影。

时间如一把无的锋刃，他未曾刻意去想。此时当他沉梦境，才蓦然惊觉，他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就认识萧珩了。

他们的结局，会是背弃吗？

那些少年相识的过往，统一天的凌云壮志，击鼓其镗的兄弟义，原来也会有充满猜疑与疏离的时候。

这件事，殷无极其实早就知了，只是一直而不发。

所以，他暗地里纵容着北渊地方城主的不规矩，不在叛的苗将起时将其扑灭，反而会养寇自重。

在黎明前醒来时，他才发现自己支着颌，坐在书房的桌前浅眠。

他久违地想起了很早前的事，在仙门时，甚至在他还是凡人少年时。

殷无极展开弹劾萧珩的折，逐一看过那数不尽的罪名，有欺君罔上，有拥兵自重，有目无君王，还有。
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萧珩无所谓地笑着，侧脸冷峻，唯有琥珀的瞳孔幽光凛凛，“且看，等待我的，是不是一场清算。”

“这个局面是有人刻意为之，目的却很有趣。”

一封密折里，还写着一桩十年前的小型叛的起因与结果。

萧珩的真意也很简单，他需要让兵显得有用。要让持续养着这些兵员，维持四方大营的兵编制与规模，就必须得时不时制造，让君王看见，这些混只有他才能解决。

殷无极回到后，睡了一个不太安稳的觉。

对于君王而言，这样无法掌控的将帅如同骨鲠。既然离不得他，又不能过于依仗，是定国之，也是养虎成患。

“梦里等闲少年事……”殷无极低喃一声，凝望着积压在案前的奏折，忽然觉得寂寞萧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