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没有急着把萧珩放来，并非是怀疑他要自己的命，而是因为看穿了设局者背后的意图——他要让的一号与二号人，君王与将帅的矛盾，彻底摆上明面。

殷无极抵着颌，若有所思，：“那设局者已经把本座架起来了，又设好了靶，就看本座会不会顺推舟，除去心腹大患了啊。”

殷无极又想到那沉在烟中的少年事，并肩作战，兄弟袍泽，生死相托。

如今他再拭过去，却发现铜镜上早已染满锈蚀，看不见彼此的面目了。

在这百年又百年的君臣相对中，过往的谊仍然存在，但是君臣间的博弈，却不知不觉地占了上风。

殷无极戒备萧珩，萧珩也戒备他。

虽然，他们都不认为对方会刀剑相向，但是隔阂与裂隙，还是在寂静中产生，如同爬满岁月的青苔，让一切都斑驳。

“君不负我，我不负君。”

“将军啊。”玄袍的帝王站在幽微的烛火间，叹息一声，淡淡笑了，“这句诺言，如今还作数吗？”

人浮于事

九重天漫的夜里,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。

自将军府离去，陆机夤夜，显然是打算君王与将帅之间斡旋的那个人。现在, 他疾步走在外围的城中, 神颇显焦虑。

中，一队提灯路过的侍女本在守夜，见青衣的丞相路过，两侧散开，恭敬行礼，为左相让行。

陆机心中有事，手中攥秋判，并未注意到人窥探的。

她们的存在是和风细雨, 与环境为一, 向来不会有人在意。

陆机再过一个转角，黑夜在他背后盛放, 再往上就是一明月。

白袍刺客如同破开波, 现在他路过的殿最端，在盛放的月华, 他的形犹如并不显的暗影。

将夜目送陆机离去, 随后起, 逆着他来，向着将军府的方向轻轻一跃, 悄无声息地隐黑夜中。

不多时, 陆机抵达了帝王起居之，见微殿。

君王好静。殿里向来安静，无人声语。

“容禀，陆机请求觐见陛。”陆机向看守殿门的人低声说。

游走在君王与将帅之间的丞相, 大抵是今夜明面上最繁忙的人。他见劝服不了萧珩，就打算从殷无极这里切，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化解这场的信任危机。

陆机心里也打着鼓，如果君王仍然于震怒之中，今夜来说客的他，自然也会被君王认为是谋逆者的同党。

但他此时若是明哲保，放任君王与将军的关系向渊，不但会让政局彻底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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