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殷无极趁着他双眸阖时，在他上轻轻一。他的容貌在幽夜中静静盛放，却是无人欣赏品味。

“圣人，您来渡化一我吧。”他轻轻呢喃。

圣人与

三日夜, 圣人还在定。

位于北渊最北的古战场是一片雪风荒原，除却上古的亡灵与大妖骸骨外，就是游的野兽。

殷无极守着他, 先是打退几波游的野兽, 又遭遇十五日一次的亡灵苏生夜。

天沉黯，血月悬。在令人牙酸的破土声中，方圆十里复苏的骸骨都聚拢到此地，包围了擅自闯古战场的他们。

虽然他在周边布设了结界，但殷无极不让它们发的噪声打扰到谢衍定，特提剑地去了一趟，将复苏的亡灵都碾成了骨渣。

不消片刻，玄袍君回到圣人定的地方, 掸去衣上尘, 如同聆听圣人言的弟，跪坐在他侧, 守着寒缄默的神像。

一颗赤心如顽石, 千年回不改。

自从他埋谢衍的灵骨后，那骨髓的引力, 让他们没有血缘, 胜似至亲。

殷无极分辨不清那些潜滋暗的, 只知这偏执的异常烈，被修统扩大, 又被劫扭曲, 成了极为畸形的模样。教他难自禁，忍不住追上他的脚步，陷病态痴狂的迷恋。

“这样不正常，但我改不了。”他心想, 却膝行靠近，微微垂，去受他冰寒如雪的灵气，以弟的姿态面对神姿彻的圣人，才觉得灵台清明几分。

这到底是药还是毒，他已经分不清楚。

谢衍的伤比想象中要重，久到殷无极把这一带彻底清空了，他还是没有醒。

玄袍的君只要走在北渊的大地上，龙脉就是为他所用。地表一阵动，自冻土钻表青灰，手持斧的人。

他以拜剑之姿立于古战场，无涯剑刺地表，自地底腾起的升龙之气转瞬间淹没了这些复生的人，让他们重新化为尸骸。

古战场的凶险程度难料，殷无极时不时就要作战，将一切胆敢接近谢衍的怪斩于剑。雪风与灰烬漫上他的发，连同眉间的疲倦。

他遇刺坠海底，又随着圣人在空间隙穿梭，甚至经历数场恶战。有谢衍保护，他的力量还算充裕，但神实在疲倦，全凭着守护师尊的信念撑着，想要自己显得更有用些。

可是，谢衍决定的事，就不会让他有半反抗机会。就是这不计成本的“为你好”，才是他最沉重的负担。

他拗不过我行我素的圣人，只得闷着气，由着他安排着，老老实实地为他护法，守卫到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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