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茫山上，主导这一切的圣人，正在天问阁里教他新收的弟白相卿弹琴。

风起，稗草依旧在田野上依依。

“小，听完老汉和你说的历史，是不是醒悟了，开始觉得咱们陛是千古以来第一个人的大了？”

他是行于人间的仙神, 让人仰望。他居然能够拜这样的人为师, 真是命好。

“是，师尊。”少年白相卿慌忙停手, 意识到自己仓促之间，竟然把音拨成了商音。

清无鱼

，也不肯去反抗他？”

殷无极望向他离去的方向，心中迷惘不知何时消去了些，只是清浅地阖起眸，心：“我不能辜负我的百姓。”

老伯神快乐了起来，他理所当然地说：“当然是因为，陛对俺们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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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尊沉默了一，袖袍的手微微攥，又问：“好在哪里？”

以云端城炉鼎案为由, 牵扯南疆巫族，谢衍在中洲掀起了一场足以席卷仙门的暴风。

白相卿跪坐在琴台前, 仰望着逆光中的白衣圣人。

“烧，而不死。稗草啊——”

风雨之中，与南疆没有勾连的宗门家族稳如泰山, 率先支持, 甚至颇为期待涉案者腾位；牵涉其中的坐立不安, 打探到是有人不在圣人上动土，无论谁说都不好使，要切割的赶切割，只得自认倒霉了。

“要老汉说，没经历过那些活不如死的日，就别对着现在抱怨了，好好找个营生，短你一饭吃？”老伯此时说话，更多的便是劝诫了，“像俺们这活得久的老东西，这双招，没瞎。”

随着案的，过往旧案被翻倒查, 一时间风声鹤唳。

“征兵给发饷，徭役只一年，农家减赋税，耕者有其田。”老伯念了一段顺溜，倒是字正腔圆，声若洪钟，“那段时候，家家都有陛的生牌位。田里的石上，都刻着陛的名讳，有馒供馒，没有的话，谷，菰米，什么都行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是他们，选择了我啊。”

“少年郎啊，你赶上了千载难逢的好时机。去吧，别在这田里羁留，向西，去九重天——”老伯，“若老汉年轻个五十岁，现在一定会去陛的麾！”

“错音了。”谢衍斜倚在窗前, 阁外是蒙蒙的雨声。他一边翻看手中卷轴, 一边分心听着时断时续的琴音，语气淡漠。“再弹一次。”

老哞了一声，与老伙计相依为命，缓缓走在重归平静的田埂上。

老汉牵着离去了，他驮着的是要去城里卖的谷，远去的时候仍然哼着犷的歌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