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有何人解我迷惘……”少年帝尊仰起，拍拍上的土灰站起，玄袍却逶迤于地，对着天际喃喃。

远的田埂上走来挑着扁担，赶着的老伯。哞了一声，它太老了，只能拉得动一担谷。

“孩，为啥哭啊？”老伯站在田埂上，往看去，却见玄袍少年低眉垂，泪大地。

他的玄衣朴素，没有丝毫矫饰，除却那张过于俊秀的脸，就像个普通少年。

“哀民生之多艰。”帝尊答。

“啊？”老伯听不懂，却觉得他话语里的怅然与憾恨。

“君王无能，不能解岁饥，不能治灾荒。”帝尊侧了侧，语气漠漠，“在九重天，自以为焚膏继晷，却终日埋首文山之中，不知民生悲苦。”

“小，这话可不兴说。俺们已经过上了以前想不到的日，哪里有啥……呃，多艰？”

老伯掰起指数，“八十多年前，青君还在的时候，东边儿起兵祸，整个村像是被剃过一，半颗稻谷也没剩，但凡是年过十五的汉，都被抓走了……俺爹被拽走，一步三回，再也没回来。七十多年前，征粮，老记得清楚，大概有三十六，娘和弟饿死了，死的时候，还是包骨，满蚊蝇。菜人市来拖人，屠闯我家，都嫌弃不要，才保得全尸……”

“后来，萧大元帅来了，放粮，俺当时快饿死在街，想着就算是死，也要个饱死鬼，爬去领了一碗粥，才活来，至今我还记得，那味香的啊……”

殷无极对于时光的概念，其实远远没有凡人清晰。他听着这位看上去已过甲，却还健步如飞的老伯数起过往岁月，才惊觉倏忽百年。

“咱们陛打北边儿的时候，东还是闹了一阵。”老伯的神颇为伤，“那时候，一个城能称十个王，今儿是虎王，明日是猴王，但凡是参拜陛，或者是帮助过元帅的，都是一一地拖来，被拉上背后拖行，有人还被撕了，串起肢/，那些邪修，就一边啖，一边……唉……”

“还有兵役，要了命啊。”老伯说，“一听说是要反抗陛，哪怕是给三枚灵石，谁愿意去？家里有壮丁的都跑完了，跑不掉的，就残自己，也不肯去与陛作对。他们就开始抓十岁的，七十岁的，来平定叛的是将夜大人，知晓他不杀老幼，就抓着这些老幼，往前线填，填命。”

殷无极当时正在北域征战，难以顾及东叛，甚至等他天封禅后，叛才初步被平定。

今日一闻，他沉默半晌，却是无法应答。只因为这些对于普通的民来说，是真实而残忍的一生。

良久，少年帝尊才：“为什么宁可如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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