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踏着古向前走，天光在最上方，却吝啬于泼狭窄的一线天，殷无极却翻上，悠悠然地斜坐着，白撩蹄，走的慢慢，他却信由缰。

殷无极本想询问些当初的细节，毕竟在此之后，他于离谷外与赤狭路相逢。

“凡人一生不过百年，此地足以怀古凭吊。”谢衍也同样走近，但他看的不是碑文，而是沉静端华的帝君，“于你我而言，也不过是漫千年中的弹指一瞬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谢衍走近，牵住了绳，自然而然地引着他向前走去，“过了剑门关，再不远，便是你去北渊的路。”

“诚然。”殷无极看向那一线天之，仅有些许光芒落此地，他就这样步履轻快地踏古之中，影没森森的影中，“觉不，这里曾经埋葬过数十万人。”

谢衍抬眸看他，明明是白衣霜雪、冯虚御风的仙神之姿，眸光中映他的脸时，那旷世的缥缈微微淡去，因为他浮现几分温柔之，好似惊鸿的回首。

“总觉得，并没有过去多久。”

“当初，吾取了巧，借助地势赢这一战。”谢衍与他随意聊天，“也是赤托大，觉得我登圣时日不久，轻视于我。”

“是了，也到了我该回北渊洲的时候了。”殷无极却没有注意到他言语间的这纠结，一如既往地微笑着，“闭关一年，君王不视朝，着实不像话，本座也该来事了。”

当他笼罩在这样的视线之，他却觉得不再重要了。谁能够受得住仙神低眉的一瞬温柔呢。

谢衍依然记得这一战，刻骨铭心。并非因为这是奠定他仙门之首地位的决定战役，而是自此之后，他失去了殷别崖。

他刻意用了“去”的字，咬字很清晰，很决。

他方才还是冷清的圣人，此时语气却带上几分笑骂，活了不少。哪怕变化微末，也让殷无极心中猛然一动，视线与他相碰。

变故来得太快，一切都向无可转圜狂奔而去，命运的时速，让骄傲如圣人，也束手无策。

一切都在不言中。

“山海剑已经久未鞘。”谢衍似笑非笑，“如今，能教我剑之事都已廖廖。敢正面挑战我的，除了你之外，还有谁？”

当初服从于先代尊的兵，殷无极并没有什么概念，只知他们烧杀掳掠，无恶不作，是一群兵匪。甚至，那时候的北渊洲给予他的，是屈辱、追杀与敌意。

是我刻的碑。”谢衍以此一战打溃了北渊南, 坐稳了仙门之主的位，“盛之邀，难以推却。”

烈焰中重生的北渊洲，他亲手拼起的版图，才是属于他的天。

“换如今的圣人，没有人敢轻视你半。”殷无极对他的心绪无知无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