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履薄冰……”殷无极看着脚裂的冰层 ，又伸展手指，看向空空如也的手心，与斜刺冰面，剑柄尤在轻颤的无涯剑，若有所悟，“圣人此言，是在指你我二人的地位？”

“怀绝世力量，可你脚的是薄冰，只要多用一份力，一切便会塌陷。”谢衍走在冰面上，却如履平地，可见他控力量时的微与细致。

他随意拂袖时，便如飘逸仙人临江，逍遥于俗世之外。

“真正的者，并非是拥有无限大的权力与力量之人，而是怀绝技，明明可以碾过一切挡在面前的障碍，却懂得克制与隐忍之人。”谢衍意有所指，“在其位，平衡之术的重要，要于铁血与暴力。”

殷无极凝眸，若有所思。

良久后，他缓缓笑了，颇有些甜意，“圣人原来是指本座呐，受教了。”

“谈不上指，只是些许告诫。”谢衍侧眸，又伸手，理所当然地牵起殷无极，把他拉那破碎如蛛网的薄冰前，“你与我，如今皆行于冰层之上，渊之侧，还需万分警惕。”

“圣人亦不能逍遥吗？”

“……世，自得逍遥自在。”谢衍负手而立，看向漠漠远山，“你我之儒，既然选择了世 ，便是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，从此，再也不能回。”

殷无极握住他的手，摊平他的掌心，用指一笔一划地在他掌心写，宛如一个默契于心的哑谜。

他写：“兼济天”。

你我同

他们一路北上, 重走当年路。月光依旧如千年前。

越过剑门关时，殷无极勒住缰绳，看向上一次仙大战的战场。这条狭窄的古, 不知埋藏了多少兵的命。

圣人谢衍的封神之战, 便是在此地。

“这里曾经是北渊南的必经之路, 上次大战后就废弃了。”谢衍站在削中断，山峦裂痕的古前，受着越千年的北风刺破山间，越过关中，拂他雪白的衣袍。

谢衍是中洲仙门最实的堡垒, 最无可争议的定海神针，如今作为活着的传奇站在这里，他却早已不以喜, 不以己悲。

殷无极翻, 走近，一块石碑伫立，上书：剑门古战场。

上有青苔痕迹, 被岁月爬满。

“不过三百余年，已然可以称古了？”殷无极俯, 微微弹指, 以最细的控火之术, 烧去石碑上的苔藓与荆棘，才看那银钩铁画, 历久弥新的笔锋。

“圣人的字？”殷无极笑。

不同于仙门的几百年安逸，殷无极经历的一切足够惊心动魄，甚至数次生死边缘徘徊，仙门的暗还是相形见绌。

“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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