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诗酒风的天问先生，擅剑。

“升龙之势，不可摧。”谢衍见他大开大阖，却是转瞬间而过，剑法在厚重中不失机变，于是他又满意几分，，“仅次于你的洪荒三剑了。”

“来，同我试剑。”谢衍自背后山海剑，手腕一振，斩山海的古剑锋刃，“冰面很薄，稍有不慎便会碎裂，若是你踩碎了，算我赢。反之亦然。”

“为何我要与你在冰面上试剑？”冰面光如镜，却又薄凉，谢衍毫不怀疑 ，哪怕只是往冰上丢一块石，都会被砸一个。而他能够立住，只是因为他的修为到可以忽略一切。

“若是用那三剑，莫说冰湖了，整个雪山都要被我削平啦。”殷无极踏在谢衍的剑尖上，却是轻如无，“再来！”

“如临渊，如履薄冰。”谢衍的山海剑指着他的，却不近一步，反而淡淡笑，“你可知晓，个中难度？”

仅是这一步，却让他平衡失守。虽然他承接住剑意的惯，却一脚踩重了冰最薄弱。冰层裂。

圣人的君剑，早已凝练至剑意随心如一的境界，每一剑都带着人的寒意，哪怕不带杀意，面对同境界的帝尊，他也打不了指导战。一时不慎，会输的。

“领教圣人招。”殷无极二指并起，在剑面上一扫，目光却完全凝起，判断着师尊将从何方攻来。

他们彼此都是最熟悉对方的人，哪怕仙对立，数十年、数百年不得见一次，对方的路与习惯，依旧刻在记忆里。

谢衍剑时从容，甚至还有空指他两句，为对决抹去几分激的对抗意味。

“注意了。”谢衍言提醒时，剑却如白练穿空，自山海而来。

“无可借力。”殷无极的影如残影，自浩浩天外而来，又似乘风随月，“圣人，这一招无涯剑式，觉如何？”

仙与，天造地设的宿敌 ，又是镜中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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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上一黑一白的残影，让人丝毫看不清局势，唯有局中人才能明了。

纯拼剑技，不是喂招，二人的剑法自然丝毫不是架，除却没用上灵气或气外，都是拿了真本事。

谢衍的确不是在给他喂招，而是实打实地考量他的境。

他明明已经足够沉稳而端华，可他温柔眉目间，总是有昔年屠龙少年的影，桀骜不驯的，端丽秀致的，是他，又非他。

当无涯剑被挑落时，殷无极还不得不倒退一步。

“一剑霜寒，十四洲。”当璀璨的剑光化为霜雪时，连云山脉似乎都笼罩着冰寒，而圣人的山海剑，如同破月而来。

虽说如今的圣人不常剑，但是只要山海剑鞘，便是名震天的战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