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印象中，中洲的土地一向都是沃的，只要没有遭遇灾年，丰收是一件常见的事。但是，有多少能分到百姓手中，便是个未知数了。
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殷无极一垂眸，似乎有些张试探，“可以吗？”

“近些年，风调雨顺。”谢衍枕在他膝上，阖着双目，享受弟他的太。圣人少有这般慵懒的时候，但午后的风来，他还是愉悦不少，“当然，也有农家、墨家的功劳。”

北渊土地贫瘠，想要在洲寻到这样一株饱满的麦穗都困难，有这样成片成片的麦田，简直是奢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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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民生之法，本就不该拘于一域。”谢衍并未觉得冒犯，甚至他也明白，北渊洲那块环境恶劣的土地，别说丰收，活人都困难。

“从前，你并不关注这些。”谢衍轻袍缓带，步履悠然沉稳, 与他随意闲聊，“以前在仙门时，每次为师研究农学, 你都兴趣缺缺。土壤文如何, 你也不甚上心，一心修练剑，要么就是摆机工墨学。”

他知，墨家与农家是为仙门服务，他想去了解，哪怕一，就必须得到谢衍的同意。

“……这是作弊呀。”殷无极一愣，揽着他的肩膀，笑的越发开心了。

利如剑锋，“改生死簿。”

“这麦，的倒是好。”殷无极面上笑着，但是绯眸里的笑意却暗淡来，他想起战时田埂上的荒草。

他说到这里, 又回瞧谢衍，笑：“怎么, 圣人现在要告诉本座，现在您也能的活一亩地啦？”

过了几个时辰，殷无极十分餍足地舒展肢，懒洋洋地撩起帘，看向正午时，那广袤无垠的麦田。

“车，去看看吧。”

殷无极早年在仙门时，仰望着仙山之上，目光永远追随着师尊的背影。

“在其位, 谋其政。所思所想，与过去自然不同。”殷无极顿了顿, “研究农学？您当年要是自己研究透了, 就不会把《齐民要术》给农家了。”

文脉传承

风起，金黄的麦浪在风中掀起，如同波澜起伏的海。而一阵阵的成熟的麦香也顺势飘了来，引了他的注意。

车自行奔腾在田埂上，原本行驶极稳，虽然路况丝毫未变，但是莫名有了微微的摇晃。

殷无极躬, 自小麦的掬起一捧土壤, 发一声叹息：“这样的土地，黝黑细腻，如膏如油……真是令人羡慕啊。”

这模样，果真有些“醒掌天权，醉卧人膝”的疏狂。

金黄的麦田上, 风在絮语。帝尊沿着细细的田埂走在前面，环视四周，绯眸里映着麦穗摇动的样, 好似有光坠落他的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