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谢衍又俯，用先前关卡里的玉梳替他梳发，帮他把发束成冠，“比起那青面獠牙的阎罗鬼，帝尊才是正神，不必避让。”

殷无极笑着颔首：“算您赢了。”

“抓住了。”谢衍知晓，殷无极在棺中说尽了未尽的话，已经没有必要再设局为难他。如今，见，也就坦坦的见了。

殷无极略略抬手，腕上的佛珠挂在手臂上落，却又被谢衍一把握住腕。

，斜倚在莲底座上，坐姿颇为随意。他正支颐瞧他，眸光带笑，那雍容与尊贵的气质，唯有至无上的帝位上才养的来。

而北渊民风最是直白烈，视君王若神明。

他们兴了，殷无极就兴。

而他们的帝君容貌众，却又力行俭朴，撤掉了所有的不必要的游乐饮宴，连都修的那样节约，早就教他们心生不满，抗议过许多次。

谢衍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本是打算替他束发，却顺着布料略略往抚去，觉锦衣暗绣。这一针一线的细密，皆现北渊臣民对于帝尊吃穿用度的用心与供奉。

“不必借用。”谢衍拂去他衣袂上的些许浮灰，让一袭锦衣华服，比神像还尊贵几分的帝尊倚在他的肩，伸手轻抚过他的发，声音温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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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开支过大的方面，殷无极都扛住了，没采纳，唯有在尊位的面上没争过臣。他心里又明白，北渊常年礼崩乐坏，民心涣散，目前最需要一个可以承载信仰的对象，这个神台之上的象征，也唯有他才能当得起。

“本就是你的庙，立什么阎罗像？此间多年无主人，这神台上，也不至于要小鬼占了地盘。”

洲盛产矿石，帝尊的腰带上栩栩如生的麒麟纹路嵌着奇珍异宝，淌波光。

往日如古井无波的圣人心中微松一气，勾起，漆眸中似乎有盈盈星光，“算是我赢。”

“您来了啊。”殷无极本就是半倚半躺，骨都慵懒着，窝在莲座上。

左右都是个尊贵的神像，比起大兴土木、广开帝君庙，为了接受臣民朝拜，穿些尊贵华的锦衣反而更节约些，教他的臣民瞧着兴。

“怎么算鸠占鹊巢？”殷无极勾起，想起他之前庙时的形容，，“此庙无正神，我没受到任何其他的力量，借来用用又何妨？”他歪了歪，又笑，“自上古浩劫后，地上无仙神，以圣人、尊、妖皇、巫祖为圣明，鬼界以阎罗王为尊。若是些山鬼怪，本座借了他们的庙，自是有法补回去……”

斜倚时，他有一番醉玉颓山的仪态，危坐时，他却又直躯，束着的腰肢更蕴着一段风，倒是让人不知的是嵌着珍宝的腰带，还是那被衣袍裹住的优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