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的庙？”殷无极怔住，“中洲百姓，还是在微茫山脚……参拜君？”他想了想，觉得荒唐，“不对，荒凉成这样，少说有几百年无人了，我成尊还没那么久呢……”

“谁说参拜的是君？”谢衍见他不知此间主人时嚣张得很，懒洋洋地占了神台盘坐，一副占山为王的霸模样。一听闻这是自己的庙，他反倒像是惊了一，顿时坐如针毡起来。

“这座庙，拜的是圣人弟无涯君，已经毁弃两三百年了。”谢衍笑了，“你以为，你为何能随意更改此地形幻境，不见半滞涩？你又如何轻易支使此地荒魂？他们受你庙宇庇护，自然要替你办事。”

“拜无涯君……”殷无极一掀帘，拢起袖，神颇为茫然地，“有什么好拜的？当年，我的修为卡在半步大乘迟迟上不去，别说是在凡间籍籍无名，就算在仙门，也多的是人背后议论我，说我‘伤仲永’……”

“什么‘伤仲永’？”他不提倒好，谢衍一听就来气，住他的肩膀，声音冷冽，“那是因为修仙之途你已经走到了。但之后，你统一北渊，登临尊位的速度史无前例，当然是天纵奇才，而那些议论你的东西，此时还在原地踏步呢。”

“圣人生气了。”殷无极略略倾，伸双手，捧住谢衍清俊雅致的脸庞，笑意盈盈，“您平日里喜怒不形于的，光是这次见面，您就频频动怒，倒是真有些活气了。”

“圣人也是活人，怎的没有活气？”谢衍伸手，握住那半跪在莲座中，端然如玉山的帝尊伸的手，把他牵神台。

见他左顾右盼，还是茫然，谢衍无奈，“你大概不记得了，在两三百年前，为师曾派你去山赈济灾民，本是一周就能结束的小任务，你领着他们灭蝗，不但将田地里铺天盖地的蝗虫皆灭了，连幼虫都翻来全烧尽……”

殷无极好像想起来了，又好像没有，顿了顿：“……没有太的印象，这样的任务很多，我哪能一次次都记住。”

“你离开仙门后，我又一次去过附近的村庄。”谢衍说的轻描淡写，却未曾提及日理万机的圣人，为何会专程去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村。

“这座庙宇，就是你灭蝗后不久兴建的，可惜凡人修神像与本尊天差地别，也留存不了百年之久。而后，你洲，份又，最初那批村民死去后，后人又迁徙，村荒了，我就把此地封存。”

“这般荒芜，便是要隐于山野，存我的庙，防止他人窥看？”殷无极也听其中的考量，却又觉得谢衍的心思难以捉摸起来，笑，“您删除了‘无涯君’所有的记载，却又偏要留我的庙，还要在此地约见我，为的是什么呀？”

“……不要问那么多。”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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