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若是能这般养着别崖，吾自然无有不乐意。”谢衍虽说知他的控诉皆是半真半假，甚至还暗机锋，却依旧会被他给哄到。

哪怕他凝成实，元神依旧轻若鸿，飘若浮云，没有半分重量。

虽然漆黑幽暗影响不到他们视，但密闭的棺木与贴的，着实太过暧昧了些。

他的元神如火，这般毫不犹豫地坠，将此埋没棺中，正如燃着烈火的凤凰投于灰烬，令人恻然。

“任够了？”

“……您娶了我，生前后都得对我负责呀。我很难养的，要心地疼着，锦衣玉地供着，被您养在院里，这样才能开……”

不仅汲取生命，还带毒。

艳鬼开开心心地转了个圈，华衣罗裙如盛开的，又好似最明丽的光，在这冷寒彻的墓地里，是最鲜艳的一抹亮。

了幽冥鬼域，也能替您榻呢。”

他叹息：“如今，帝尊万人之上，是穷尽北渊洲之力供奉的君王，锦衣华服，天材地宝，应有尽有，早已不需要吾来养着了。”

“别崖……”谢衍挣了一，却如同被浸于温之中，慢慢地沉天海中。他本来推拒的手已经置于殷无极的颈侧，但最终还是没能脱，而是无法反抗地被他压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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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是一去不回的梭。从浅池里跃的游龙，见过更广阔的世界，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他的院中，居于狭小一方天地，成为不经风霜雨的倾城。

“这一世，夫君求功名而赴金殿之上，我七日魂归幽冥之间。此生无缘，若要生随死殉，也只好以填棺木，换得万世共枕眠。”

“陛又闹什么？”谢衍见他像一片羽般落来，无奈之，还是撑起，双手把他接了个满怀。

殷无极的双臂缠在他的颈间，又把支起的师尊回棺底，调整了自己元神的温度，叫自己不再那样如火，又在他的怀中寻了舒适的位置，懒洋洋地伏在他上。

“我都来与您殉了，您再叫陛，是不是有些煞风景？”他嗔带怪，“昔日文采风的天问先生，怎么这般不解风。”

元神纠缠，墨发披散及腰，绯衣罗裙缠绵，纠葛之时，如同寄于树的蔓草与。

“上一世，夫君弃我而去，独奔鬼界。留我寄于人间，与其受人欺凌，守不住您给我留的江山与财富，不如殉在您的棺里，继续我缠绕大树的菟丝。”殷无极也不眨，说的却是当年他在鬼界编的故事，如泣如诉的，倒是颇为缠绵。

停罢，他背着，展开袖摆，径直向后一倒，直接坠了的棺椁里，如同火焰自九天而落，一片苍白的冰雪中，湮灭于清寒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