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，还真不是假的，他小声：“圣人，还是抹了吧，在墓碑上刻名，怪不吉利的……”

“你想埋谁家的坟，由得了你？”谢衍依旧温和地笑着，手中拿着刻刀，在墓碑上一蹴而就，明晃晃的“谢氏夫人”，极是独断专行。

“他本该照您的意愿，斩了这段缘，纠正这畸形病态的恋慕，走正去。”他歪了歪，地笑，意味。

当然，他避开了殷无极的尊名，却把自己的名与字刻了上去，半也不避讳。

“殷别崖，你很好。”他冷笑，“吾是太放纵你了么？”

然后，他纵其琴弦齐断，化为朽木的前“君之”，把棺木给生生掘了来，又是随手一挥，叫沾着泥泞的棺椁骤然打开。

“……不会吧，圣人是气的摔琴么？”这声响声极为凄厉，殷无极竟是往后退了一步，师尊积威已久，他还是有怵的。

说罢，他还贴心地递上刻刀，了墓碑的空白，“就这儿，记得帮我刻上夫家的名儿，毕竟是人家的祖坟嘛。”

谢衍抱着琴，垂目看向那无字碑，蓦然将手中的琴往地上重重一摔。

“……”谢衍已经不想说话了。

“嗯，是不吉利。”谢衍却抬手，对着那墓碑的土丘，以剑意一削，直接把坟平了。

“……嗯，嗯……对。”殷无极嘴上应着，又悄悄退了一步。

“夫君弹得很好，这是奖励。”他纤的睫轻颤着，赤眸里着火，但神纯澈，看着特别乖。“不为难您啦，既然一曲琴音别过知己，就由您来替我刻碑文吧。”

“衣冠冢。”谢衍只是看了一，看见里面只摆着凤冠霞帔，半个人影也没，就明白了，“本来这里是放你那白瓷人偶的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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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没来得及生气，就被元神窍的陛在了墓碑上，腰咯着琴，就这样被捧着脸又吻了一番，这回不必弹琴，是真的可以享受了。

过自己微红的角，发凌，底的黑快要滴来。

不是假的，谢云霁是真的被他气到失去理智了。这个表，实在是太少见了啊。

“弦断有谁听。”谢衍的面上已经不愠了，他慢条斯理地笑着，甚至看着别样的温和，但是平静如潭的底宛如有着漆黑的泥淖，“期既死，伯牙摔琴，难不对？”

殷无极绕着他转了一圈，绯衣摆像是一样，：“与君生不同寝，死不同。虽然有一段孽缘，但毕竟不合天，违背常。”

“可惜啊可惜，他疯癫、痴愚、狂、可怜，早已坏的厉害。您瞧，已经埋土里，不会烦您，连墓碑都不会刻上名姓——影响不到白璧无瑕的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