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谢衍本在用指给他的胭脂，此时又差画歪。

冰冷的摸起来并不是人的温，好似他本人，明明是一团烈的火，但偶尔看上去，又像是孤寂的冰。

这样痴带怨的吻，明明是玩笑，半真半假的，却教谢衍听帝尊份永远不会说的郁气。他这是在接着说戏向他抱怨，嫌他不近人呢。

听他这样抱怨，却又叫了一声夫君，谢衍的心又好了不少。

“……我兴许是不太会会别崖柔百结的心思，若是哪里不对，尽与我说，我会听。”谢衍用手帕替他拭去画歪的上胭脂，低垂眉目，神温柔来，“所以，这一关就……”

“送我上轿啊。”殷无极用着白瓷人的躯，一袭嫁衣如火，往谢衍怀里一偎，懒洋洋，“抱我起来，放到外的轿上，送走。”

“……怎么还要送走？”谢衍虽然语气无波 ，但是看他抿直了，显然是不开心了。

“我编的戏里就这么写的，不然演不去了。”殷无极打定了主意折腾师尊，非得让他会这酸涩滋味，哪怕这只是占有发作，也得教他知晓自己并非无所不能。

他的师尊就是太、太顺遂了，世上的一切皆会合他的心意。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手，是他的永远逃不他的掌心，得教他尝尝挫败的觉。

当然，又不是真的嫁人去。这白瓷人，戏本里的剧，是要落棺的。

等到走完了这段路，他的元神还得返回神台上，开启他心设计的一幕呢。

正是四更天，风拂面，新娘上轿。

谢衍抱着这小冰寒的白瓷人，看着他如瀑发落在他的袖上，脆弱、冰冷、易碎。那张秀致昳丽的面容上毫无表，如同一尊苍白的神像，快要化在他的怀中。

谢衍走向那如棺椁的轿，撩起帘，看向黑的，宛如噬人的轿，微微停顿。

“为师曾对你说过，三纲五常，本质是稳固山河的工，其实并不需要全然遵守。”谢衍看向轿边着丧服的纸人，大抵也知晓，这白瓷人最后会通往何。

这样一袭艳丽的嫁衣，大概会落棺椁之中，埋藏于不见天日的墓地。

“您确实说过。”殷无极阖上，打算等到谢衍把白瓷人放去后，就离元神返回神台。他漫不经心地，“但是，您承继上古，建立儒，又如何有立场撼动儒的基。您也知，仙门如今最适合的就是这一，制度总是有制度的弊病，有些话啊，私底说说得了，您反不了。”

“……我反不了吗？”谢衍轻叹一声，却是意味不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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