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他一时兴起编撰的戏文，谢衍也听不得半句。要是他真起了这心思，要轻轻巧巧地转，打破这隐秘的默契，不肯与他纠缠了，谢衍才真的要疯。

“金钏呢？”殷无极却嫌刺激不够，伸藕节一样的小臂，白瓷制成的躯凉如冰。这躯形貌与活人无异，画一样的昳丽容，却如同定格住了，只是丽，不见半变化。“师如父，送嫁之时，您发什么呆啊。”

“……”谢衍其实早就找到了金钏，在他的再三促，不不愿地在了他伸的手臂上。

“接来是脖。”殷无极撩起发，一圈绞索的勒痕，已经青紫，仿佛在模拟颈骨已断的模样，显几分骇然可怖。“一条明珠为锁链，将这里缠住，最好不过气来。”

“荒唐。”谢衍忍了又忍，几乎气恼地将先前寻来的一串明珠掷在地上，大珠小珠叮当响，拂袖，“殷别崖，你此言何意，我对你的束，叫你不过气？我死了你？”

他了太久的师父，既是背负与承担，又是关与守护。

如今在这闺房里，帝尊刻意教他担任了父亲的角，礼教的化；而他则是被三纲五常死的少女，即使是死了，只留一人的躯壳，也得被送轿完成冥婚。

一旦转换了角，谢衍看着他脖颈上的勒痕，只觉刺得很。于是他忍不住俯，但是指尖碰到他的脖颈时，才意识到，这只是陶瓷罢了。

“您这是戏了啊？”殷无极笑地伸直了小，甚至还踹了他一脚，冰凉凉的。“这白瓷人只是个死，送轿里就行了。您只要闭起睛，堵起耳朵，他去了何，哪怕是摔了、碎了、被埋了土里，和您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您是在上的儒教首，阁调鼎的仙门圣人。您的底不得沙，容不得邪，只要均衡仙门势力即可，牺牲多少人，与您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……在你里，我竟是这般可憎存在？”

“我是理解您的。”隐藏于幕后的帝尊笑，却是吐冰冷言辞，“在其位，谋其政。少数人与多数人，该选谁？谁来当刽手，您早已告诉了我答案。”他偏，红眸漠然无，仿佛在凝视那些焚于战火的大氏族，“我亦是如此的。”

殷无极端详着墨发白衣的谢衍，只觉他平日里宛如仙神无的师尊，此时抿着，漆黑的眸底极为鲜明地腾起了沉黯怒火。

他是真的气，气到几乎发恨。这样鲜明的绪教他宛如雪中燃着火，仿佛要燎原，却又不知该烧往何，只得在荒野蔓延，以至于他白如冰玉的手握成拳，手背也浮现了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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