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淌的檀墨勾勒半张人的容颜时, 一绯红嫁衣, 似山鬼魅的人瓷偶站在他面前。

“谢云霁，你在什么？”人如玉剑如虹。他厉喝一声，剑光一闪，几乎狠戾地斩断了那快要成型的人像颅，让墨重新泼洒于地，像是淌的血。

殷无极本藏于幕后，本是因为谢衍没绷住, 直接破门的行动乐不可支。

可一刻，他见谢衍妄图逆天创造活，差吓得心脏停，哪还顾得上面的剧，直接元神投影在屋中还未被破坏的妙瓷偶上，以最快速度打断了禁术。

“这是禁术，你不知？”殷无极颇有些咬牙切齿。

“……”谢衍阖起眸，了眉心，“无事，是吾魇住了。”

“你，魇住了？”殷无极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。

但是瓷偶一旦被炼成，就只有一个表，哪怕有大能元神附着，能够显几分活人的气，但只要一碰，就知他的躯壳是个冰凉的死。

他奇：“你是谁啊，圣人谢衍，谁能魇住你……本座也没用幻术攻击你啊。”

谢衍似乎也觉得自己丢人极了，别过脸，不想回答他，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。“只是个意外，继续吧，还未分胜负。”

殷无极本能地向前追了几步，又听到肢如同瓷相碰的悦耳声音，才意识到他还附着在瓷偶上，整个偶都是空心的。不能跑动，也不能动作太大，否则会碎掉的。

他是炼大师，技巧已经到了化境，制作寻常瓷偶不过心念一动，一蹴而就。作为这一关的重要，他这躯自然颇了一番工夫雕琢。

何况他为了真，还照着自己的脸成闺秀小，虽说瓷偶人无，但作为穿着嫁衣的演戏，瓷偶更近似少女的态。

殷无极顿住了脚步，一想到这瓷人偶在剧本里应当扮演的角，就觉得大。但他既然已经被从幕后向台前，虽然真不在此，但现在元神离去，未免有些多此一举了。

他在原地怔了半晌，打了个响指，让雨停，又把房用幻境补全。他想到了个好主意。

谢衍看着幻境并无其他变动，知这关还没过去，但他并未回去看，是因为哪怕瓷偶只是个衣架，却也着艳烈的嫁衣，上帝尊那张绝的脸，冲击力绝非小可。

若单纯是这样也就罢了，现在徒弟的元神还附在上面呢。

“非礼勿视，帝尊自便。”谢衍如今也被激起了好胜心，他并不打算走捷径，非得一关关地闯过去，非得看一看徒弟的小脑瓜里在琢磨什么。“准备好了，自行离去即可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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