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王军的经历，让臣明白——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。”赫连景早已不是那个在矿场谋划为匪的男人，而改变他命运，给予他机遇的，毫无疑问是面前的君王。

今日，君王的追忆，又像是一意味不明的警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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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得对，无论是谁，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……”殷无极阖眸，短促地低笑一声，“谁也没有等到，那个曾经的启明城主。”

“甚至，比之当年，我杀了太多太多的人，比这一座碑——还要多得多。”

“臣是陛的矛，无论对准何人，皆凭陛吩咐。”

在仙两破冰后，两位至尊终于可以建立官方通信渠，虽然传信还不能跨越天结界，但是洲的传信速度飙升。九重天一封信刚写，就可以用通信的术法传送到结界附近的通信，再由专人送过结界，传递到仙门的通信。

“本座的确是变了，变不回当年的启明城主了。”殷无极背对着沉默巍峨的碑，赤眸里却藏着晦暗的血，与当年的忱与纯粹截然不同。

他支着颌，笑，“赫连景，我可记得，你过去的心气儿可了，想要攀枝儿，又野心的，后来是谁教的你——对了，也是萧珩。”

“你和他，现在还有联系吗？”

的夜风中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，依稀是一首《邶风》。

他将额叩向地面，似乎在发誓：“而臣自从随陛起于龙隐山，就决定跟随您。在启明城之战后，臣与萧将军，从没有私来往。”

甚至，赫连景都猜不，他这句话是在疑他还是疑萧珩，或者只是纯粹的询问罢了。

“不会觉得，我用你之前，总是在磨你？”殷无极走到他侧，看着单膝跪于地面，颅垂的将领。

“所忧、所思、所疑，皆是与当年迥然。”

殷无极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，他又想起了什么，慢悠悠地：“今日在城中，你说‘当年的启明城主，回不来了’，是什么意思呀？”

实际上，他是向儒门秘密地写了一封信，向他表达了微服去仙门的期望。左右，这是师尊答应他的，总不会鸽了他。

殷无极理罢事务，安排好朝中事务后，又重署了启明城商路、启动第一批门筹备计划。待到一切都趋于稳定，他才对外宣布暂时闭关。

“……”

甚至过度便捷了，殷无极不需要再节约这分人力力，有时，他甚至一周能写三回。

“那个我啊，早就死了。”

赫连景形一震，猛然抬，仰望着他至无上、威不可测的君王，却听到他的脚步声由近至远，慢慢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