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只是第一天的分, 这场谈判, 还将持续三日。他们还要据之前的使团谈判结果，敲定一些未能达成统一的细节，并且定对接的城池。

夜已寒，谁也没料到，在宴席上亲否认师徒谊的帝尊，如今正在圣人的别院中，端坐于矮桌之前, 悠闲地茶。

他的动作行云，堪称艺术。那双纤不失力的手，在氤氲的雾中白皙如玉。

谢衍似乎刚刚沐浴过，斜坐于矮桌之前。他着一袭单薄的白绸夏衣，发披散在肩，还有些微微，并不用灵气蒸，仪态风，显得闲适而放松。

“别崖的手艺生疏了。”谢衍似乎一直在欣赏他的动作，待到茶沸腾，他才弯起角，并不像是恼怒，反而是乐于见到他的不熟练似的。

果不其然，殷无极轻笑一声，手上动作不停，却是娓娓来：“里，都是些嚼牡丹的人，就算我茶一朵儿来，他们也只会囫囵喝去，怕是无人欣赏的。实不相瞒，我已经几十年没有为人茶了。”

“圣人，用茶。”待到茶汤澄碧，殷无极将茶盏置于他面前，然后状似不经意间提到，“徒儿有一事不明，想请教师尊。”

他都把师徒虚名搬来了，算是正经想问他些事。谢衍端起天青的茶杯，浅浅抿了一，却也不接茬，：“帝尊不必拘束，且问无妨。”

师尊对弟自然是知无不言，但圣人对帝尊不是。一个称呼，便可窥一斑而见全豹，谢衍难免有所保留。

殷无极听了这四两拨千斤之意，也不像少年时与他争辩这些话，以最激的态度，来证明他到底不自己。他早已不再那样天真莽撞了。

他与谢衍隔着矮脚紫檀茶案，相对而坐。

夜寂无人，帝尊却正襟危坐，端最雍容矜贵的帝君仪态，提及宴会上谢衍未曾详述的一句话。

“何为无我之境？”殷无极似乎是独自思索许久，此时静神凝眉，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。

说到这里，他沉默半晌，提及当年登圣后谢衍的变化，那是他许多年里依旧耿耿于怀的事，他像是有难过，角的弧度微微拉平，：“为什么圣人会七六淡漠，是因为，您修的吗？”

“并非。”谢衍看着他低垂了眉目，于是微微撩起丝绸白袍，调整了原先颇为随意的坐姿，以论的态度正视他，，“过去，为师曾教你的经史集，可还记得。”

“须臾不敢忘。”殷无极见他用回了师徒称呼，大抵是这个问题并不，他乐意以圣位之上的先行者份，教他一教了。

同样为人之极限，圣位与尊位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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